尤其是皇帝為他抹藥時俯身湊得太近,連呼吸都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般輕飄飄地掃過他的肌肉,差點激起了他的醜態。
慕斯任由影一將藥瓶接了過去,看著他手忙腳亂地給身上上藥。
等影一勉強塗抹完上半身的傷痕,把衣服穿上了。
慕斯的視線又掃向他的腿,道:「下邊還沒上藥呢。」
影一一時僵住,最終在皇帝的注視下,艱難地褪下褲子,垂頭快速給傷痕抹藥。
慕斯只是在一邊看著,並未做什麼。
哪怕影一在他的注視下,額角冒出了細汗,衣擺遮掩下鼓起了帳篷,他也只當沒看到。
等到影一抹完藥,穿戴整齊、長舒一口氣時,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今晚是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立下過血誓的影衛,必須服用含有主人鮮血特製的藥物,不然就會毒發,痛不欲生。
雖然影一這些天吃了不少他的精華,應該不存在毒發之事。
但為了以防萬一,也是為了試探心中所想。
慕斯取出了一顆藥,放在桌案上,道:
「我看,你還是吃顆藥比較好。」
影一緊緊盯著桌上的褐色藥丸。
被苦澀草藥遮掩掉的淺淡血腥味傳入他鼻腔,他的唇色盡數褪去,臉色霎時間變得極為難看。
慕斯皺了皺眉,拿起那藥,問:
「連藥丸也不能吃?」
影一抿著唇低垂下頭。
「請陛下降罪。」
這可就難辦了。
慕斯原以為影一的恐血症,只是不能直接接觸鮮血。
可現在看來,哪怕只是加了一滴血的藥,他也無法接受。
慕斯摩挲著指尖的藥丸,看向影一,眸光沉沉。
「你想清楚了?不吃藥的話,就只能吃朕了,吃一輩子。」
一輩子。
永遠都沒法離開他,只能留在他身邊。
慕斯注意到,在他說出那句話後,影一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了些許。
可最終,他等來的卻只是一句冷硬重複的「請陛下降罪」。
影一全程連頭都沒抬,僅用發頂對著他。
這副冷硬抗拒的態度,可真讓人看得生氣。
慕斯在榻上岔開腿坐下,冷聲命令道:「過來。」
影一依言垂首上前。
注意到皇帝的姿勢後,他下意識俯首湊近。
慕斯捏住他的下巴,阻止了他的進一步動作。
影一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頓時呼吸一窒,神情變得驚懼不安。
習慣了在幻夢中服侍主人。
看到主人以他熟悉的姿勢做在他面前時,竟下意識想上前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