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心中這般想著。
「先等等……」
慕斯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
影一先前那樣評價二皇子,已經很讓他驚訝了。
如果那還能稱作「愛之深責之切」。
親自開棺鞭屍就怎麼也說不過去了吧?
沒個血海深仇誰幹這損陰德的事啊?
影一表現得與慕斯認知中的完全不同,以至於慕斯不由懷疑其中有詐。
「你不會是想……趁機為二皇子殉吧?」
慕斯緊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影一微怔。
他確實想過,若事情被發現,他以死將一切埋葬。
但,那絕不是為二皇子殉。
影衛只會為自己的主人殉死。
「我只為陛下赴死。」
影一沉聲道。
就算他因二皇子的事而被處死,那也是為陛下而死。
若要說「殉」,也是他先一步為陛下、為主人殉。
影一說的是實話。
慕斯猶豫著收回探究的視線。
徹底意識到事情跟他的不太一樣。
或者說完全不同。
「你當初……是聽了二皇子的命令獻身於我。」
慕斯的語氣忽然有些不那麼確定。
影一微驚。
他確實是聽了二皇子的話,才決定自己教陛下通曉人事。
但「聽命令」一詞,影一絕對不敢認。
那可是叛主。
「不……」
影一連忙解釋:
「二皇子欲圖往陛下身邊安插人手,陛下不喜外人近身,定不會接受。可若遲遲不接受人侍奉,流言蜚語對陛下不利,我這才斗膽……」
斗膽在二皇子說起「不要教導宮女,難道你來教皇兄通曉人事嗎」之時,應了下來。
擅自接下了教導陛下通曉人事的責任。
在看了幾本圖冊後,就將自己洗淨,在主人就寢時爬入錦被中。
主人當時並未降罪於他。
但那是主人寬恕,並不代表他全然無罪。
影一願意接受一切懲處,唯有一點。
「奴絕未叛主。」
是為了不讓二皇子往他身邊塞人,以及為了解決流言才這麼做。
慕斯一向多疑,聞言並未完全相信,但心中的天平早就偏了。
「宮宴那天,二皇子下獄,你還一人一劍想去闖詔獄,難道不是為了救二皇子嗎?!」
慕斯乾脆全說了出來。
「陛下?」影一愕然。
被這接二連三砸下來的罪名,砸得幾乎回不過神。
「我怎會去救他?」
「您身中劇毒、臥床不起,連張太醫都對此束手無策。毒既是二皇子下的,他必然有解藥。就算沒解藥,能逼問出具體是何毒、用了什麼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