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淮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把他頭頂。
還有點濕。
趙予淮微不可察的皺眉,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清越。」
下一秒,何清越有些不耐煩的換了一個姿勢,然後又繼續睡了。
趙予淮沉默了片刻,白皙修長的指節往他的腰側滑去,然後——撓了一下。
何清越垂死夢中驚坐起,一張臉都憋紅了。
媽的
老子最怕癢了。
「趙予淮,你最好有事。」何清越木著一張臉。
「去把頭髮吹乾。」
就這?屁大點的事,還要擾他清夢。
何清越重新躺回了床上,闔上眼睛,儼然一副左耳進右耳出。
見他不動,趙予淮又重複了一句,「聽到沒有。」
「不去」何清越抱住枕頭,閉著眼睛懶懶道,「我又不是小姑娘,頭髮不干睡覺會痛經。」
見他油鹽不進,趙予淮眼睫傾下,墨眸斂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股莫名的威懾和壓迫感。
「何清越」
聲嗓低沉有磁性,聽在何清越的耳朵里,就如同獵物聽到了野狼的低吟。
他瞬時睜開了眼睛。
趙予淮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不經意的狂野,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何清越後背一緊,灰溜溜地從床上爬起來,小聲嘀咕,「我去還不行嘛,凶什麼凶」
他吹完頭髮後,不情不願地站在趙予淮跟前,「這樣總行了吧?」
趙予淮雙手枕在腦後,半躺在床上,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曲起,眼睛闔著,像是在打盹。
諾大的趙氏掌控在他一個人手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國各地到處跑,何清越看著都覺得累。
趙予淮這一身全是定製的,袖口上的一枚紐扣就能頂他一個月的工資。
他上身穿著一件絲綢襯衫,鬆散的領口讓人窺見那白皙的鎖骨,透露出一絲不羈的性感,下身黑色西褲緊緊包裹著他的長腿,線條分明,凸顯出他那經過鍛鍊的強壯肌肉,宛如雕塑一般引人注目。
不過,說實話,趙予淮現在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似有若無的疲態,俊臉沉鬱又冷清。
半躺在床上,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誘惑。
不對。
他怎麼還犯起花痴來了。
神經病吧你何清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眼下趙家就只剩他們兩個。
何清越拎上他放在床頭的手機,躡手躡腳的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扭動把手,稍稍開了一個口,走廊邊的光就照了進來,何清越一顆心砰砰砰的直跳。
正當他一隻腳準備踏出門外時,身後卻傳來一道冷靜危險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