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淮見他踩得費勁,默默慢下了腳步。
對方追上來後,喘著粗氣,也沒多大力氣罵他了。
何清越睜大眼睛瞪趙予淮,鼻子哼哧哼哧的。
趙予淮仰天,由衷感嘆,「田裡耕完地的牛,都沒你喘得這麼厲害。」
何清越火爆三丈,他在侮辱自己。
一路上,兩人都在較勁,等到了學校,何清越後背被汗水浸濕。
趙予淮跟個沒事人一樣,踩著散漫的步伐回一班。
何清越對著他的後背豎了個中指。
——
夕陽透過薄霧,灑在校園的小路上,金色的光芒和嫩綠的樹葉交織出一片溫暖的色彩。
放學鈴剛響,何清越就趴在桌面上睡起覺來。
半個小時後。
何清越揉了揉惺忪睡眼,扒著窗口往外頭瞧了眼,已經沒什麼人了。
這時,他才背上書包往外走。
他倒要看看,趙予淮還怎麼跟著他!
剛走出七班的門口,劉浩身後跟著五個人,浩浩蕩蕩地往何清越的方向走來。
何清越捏緊背帶,臉上也多了幾分警惕的神色。
「你們想幹什麼?」
劉浩瞅了眼他手上昂貴的電子手錶,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嫉妒,「我上次幫過你,你得還給我。」
聞言,何清越眼神中有過片刻的怔愣,沒多加思考,「還就還!」
須臾,劉浩帶著他來到廢棄的舊工廠門口。
劉浩說他被別人欺負了,要他幫他打回去。
何清越意識到不對勁,他不會打架,要是打劉浩那人是社會上的,一巴掌就能把他攮死。
何清越不願意進去,卻被站在身後的黃毛給推了一把。
何清越腳步踉蹌摔在地上,還磕到了手肘上的舊傷,他額頭洇出了一層冷汗。
他抬起頭來,發現不遠處站著上次想要搶他錢的社會人,兇狠惡煞的,身後還拎著根鋼筋。
何清越站起身來,下意識往後退,又被身後的人推了個趔趄。
推他的人是劉浩。
這下子,何清越還有什麼不明白,他才是要被打的人,待宰的羔羊。
見他們一群人就要圍上來,何清越腦袋裡好像上了上百根發條,轉得老快了。
「等會兒,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我把錢都給你們!」
說話間,何清越掏出錢包扔給他們。
劉浩拿過錢包,但心裡的氣顯然還沒消。
「你害我沒面子,今天老子必須打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