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額頭很好的掩去眉宇間的失落和苦澀。
他將手裡的高奢品牌袋子遞過去給他,「諾,給你的學費。」
趙予淮打開一看,裡面裝的全是零食,還有一些是何媽媽從娘家帶回來的,他也有份。
趙予淮沉默了片刻。
「打發叫花子?」
何清越眼神飄忽,假裝咳了兩聲,掩飾眼睛裡心虛的情緒,「這不是手頭緊嘛,湊合吃吧,有就不錯了。」
趙予淮被氣笑了,又將袋子扔回去給他。
「不要扶貧物資,你自己留著吧。」
正中何清越下懷,他眼睛裡含著狡黠的笑,仿佛撿到了大便宜,「這可是你說的啊!」
趙予淮:「......」
——
這次,何媽媽倒是看漏了眼,何清越每次可勤快的練琴,她每天還沒起床,他人就不見了。
趙家。
何清越挺直腰板坐在鋼琴前,陽光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朦朧的光亮,襯得少年眉眼溫和,面容俊逸。
趙予淮站在一旁,抱著胸盯著他,眼神一瞬不瞬的,攜著淡淡的笑意,原本冷峭的俊臉都顯得柔和了不少。
一曲罷,何清越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求夸的神色。
趙予淮點了點頭,眼神里也多了絲讚賞。
何清越立馬笑開了眼,眉眼處恍若春風拂面,雪花消融般驚艷。
讓趙予淮這汪平靜無波的潭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內心再也平靜不下來。
少年伸出脈絡分明的掌,朝著何清越毛茸茸的腦袋胡亂揉了兩下,「彈得很好,很有天賦。」
何清越愣了幾秒,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他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眼趙予淮。
「趙予淮,原來你也是會誇人的?」
趙予淮眼尾微微上揚,「難道我以前就從來沒誇過你?」
何清越認真思考了幾秒,脫口而出,「沒有。」
「你還總是戳我肺管子,說我說話嘰里咕嚕……」何清越伸出手指來一條一條地指證他的罪行。
趙予淮掩唇 ,象徵式地咳了兩聲。
見何清越準備細數他所有的惡劣行為,趙予淮及時止損,脈絡分明的掌將他伸出來的手指一一按回去。
包裹住他整隻手掌。
「行了別說了,我聽不明白。」
「……」你禮貌嗎?
何清越說話一旦激動,每個字都讓人分不清其中的含義,就像蜂蜜一樣,又黏糊又甜,特別像是撒嬌。
惹得趙予淮每次都想逗他。
就像現在,何清越像只小狗一樣,呲著牙就朝趙予淮撲了過來,還鎖著他的脖子,想要將他往地上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