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越也不知道江風逸說的管不管用。
但眼下,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這幾天,他儘量避著趙予淮。
趙予淮每次來找他,何清越總是藉口這藉口那,反正能不見就不見。
實在躲不過,他就跑去市圖書館看書。
在何清越的努力下,兩人已經足足一個星期沒見過面了。
這天晚上,何清越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市圖書館回來。
何媽媽見他雙眼渙散,沒有半點精氣神,眉頭不由得蹙起。
「把背挺起來,勾肩駝背地像什麼樣子,不是去圖書館嗎,怎麼這麼累?」
何清越像個孤魂野鬼一樣躺在沙發上,半句話都不想說。
圖書館真的吸大學生精氣,去的時候容光煥發,等出來了,就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
「最近小淮天天來找你,你怎麼不見人家?」何媽媽突然問起,「又吵架了?」
這個「又吵架了」,就很精髓了。
搞得好像是何清越撩起來的事一樣。
「誰跟他吵架了,我才沒有這么小氣。」何清越不滿地噘嘴。
何媽媽不以為然,只是簡單地叮囑了兩句,別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但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不多加過問。
這些都是他們小孩子的事,大人多加過問,很多時候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火上澆油。
所以這麼多年來,趙予淮跟何清越吵架或者打架,何媽媽從來都不會去阻止過問。
等兩人心情平復後,她才出面教訓。
何清越說這叫——馬後炮。
「我明天跟你爸爸要去出差,我請了個阿姨給你做飯,你自己在家乖一點啊。」
臨回房間的時候,何媽媽才想起這事,扭頭囑咐了幾句。
何清越眼睛垂落,壓下眼底處隱約的失落。
「哦,知道了。」
每次都是這樣,就知道賺錢賺錢,他放假回來都快一個月了,何爸爸何媽媽在家就沒呆過幾天。
要不是隔壁趙予淮也是這樣,何清越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何清越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長腿伸到對面的沙發,眼神落在何媽媽緊閉的房門上,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有時候,他也覺得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一方面,他享受著父母創造的物質生活,另一方面,他又要埋怨父母缺失他的成長。
可是,何清越內心裡最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優渥的生活,而是父母的陪伴。
可他們一心一意地投身於工作,卻忽略了他的成長。
很多時候他不說,並不是他不需要,而是希望他們能夠發現。
偌大的客廳就只有他一個人,空氣安靜地幾乎落針可聞,何清越扣了扣手指,坐了良久,才回房間裡休息。
翌日早上,他早早地收拾了下自己,打算去了圖書館那邊再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