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淮拿個碗,他都會草木皆兵。
何清越也越來越開朗了,每天都笑,逗趙予淮笑,帶著他在大院裡到處瘋跑。
還會捧著他的臉跟他說,「哥哥,我很喜歡你,你不能離開我,你要一直陪伴著清越。」
他就像一個太陽,圍著趙予淮團團轉,將他內心的陰霾全都驅散,心裡只剩下一片暖煦。
逐漸地,他的眼裡也就只剩下何清越。
可後來,何清越病了,他精神極度緊張,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看著趙予淮,不讓他離開半步。
何清越只要半分鐘見不到趙予淮,他整個人都會變得慌張急躁起來。
當時,剛上五年級的趙予淮帶著何清越去看心理醫生,他瞞著了所有人,讓醫生給何清越做了催眠,將那段不好的記憶全都埋藏在黑暗裡。
何清越又變回了原來的小太陽,每天都露出小白牙,笑得沒心沒肺,眼神全是光,治癒了趙予淮,也治癒了時光
從那以後,趙予淮極力小心地維護他的成長,守護他的小太陽。
倏然,趙予淮睜開了雙眼。
他扭頭看向旁邊,發現何清越正躺在那裡。
趙予淮緩緩地從床上起來,坐在他床邊。
他拉起他的手,發現何清越的手特別冰。
整個人好像是從冰窖里出來般,視線上移,少年眉頭緊蹙,額頭洇汗,鬢邊的短髮也被打濕了。
趙予淮眉頭皺起,「清越。」
夢裡,何清越發現自己被人綁著,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想要將他關在房間裡,他找不到趙予淮,一直在喊。
哥,你別走。
下一秒,何清越驟然睜開了雙眼。
看著面前的趙予淮,他猛地將人抱住,「哥,別走。」
語氣里是儘是余驚未定,顯然,何清越還沒從夢裡出來。
感受著靠在自己懷裡的人,趙予淮愣了下,但心裡卻一陣軟乎,「好,哥不走。」
趙予淮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像安撫又像珍惜。
過了會,何清越平復了心情,看著周圍的環境才意識到不是夢。
他緩緩鬆開雙手,低垂著腦袋。
感受到懷裡的人離開,趙予淮眼神有些失落,手指攥緊。
「趙予淮,你為什麼要替我擋刀?」何清越悶聲問道。
看著他低著腦袋,趙予淮看不清他的情緒,卻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沉悶來。
「沒有為什麼,身體的本能反應。」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的身體替我做出了反應。
聞言,何清越手指微僵,他抬起頭來,卻對上了一雙深邃含情的眸子。
少年眼底的情感濃郁洶湧,宛如潮水般朝他襲來,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何清越眼神有些慌亂,偏了偏眼神。
「你的傷口還疼不疼?」
他悶聲問了句,大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