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陰沉著一張臉,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耐煩的情緒,這是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厭惡。
何清越在厭惡自己!
一想到這個,趙予淮眼瞳縮了下,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
「你怎麼還不走,死皮賴臉的待著我家幹什麼?」何清越冷冷地掀起眼眸,裡頭的情緒盛滿了厭煩。
如果不是因為趙予淮發瘋,他也不至於四天都沒回家,自然也就不會被他爸打。
「何清越,你討厭我?」少年臉上有些強顏歡笑,嗓音好像染上了似有若無的顫抖。
何清越從床上站起身來,直直地對上他的眸子。
「這難道不是很明顯嗎?」
「趙予淮,你讓我感到噁心!」
何清越的瞳孔里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表面說喜歡他,可背地裡,不還是跟別人一起…
思及此,何清越臉色更加難看了。
少年的話就像一柄尖刀,猛地刺進趙予淮的心口,動一下,連著四肢百骸都跟著劇痛起來。
所以何清越,你也覺得我噁心?
盯著少年硬邦邦的側臉,趙予淮頓時呼吸變緊,手指止不住的顫抖。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何清越的臉,對方立馬後退了一步,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趙予淮眼底深處滿是受傷,心臟像是被一張網給牢牢罩住,不停地收緊,直至鮮血淋漓。
「對不起。」
趙予淮說了這麼一句,邁步離開了。
他的腳步略顯慌亂,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框,聲音有點大,聽著很疼。
何清越下意識地瞧了眼,但立馬攥緊拳頭,不願再去看。
等人走後,他才發現床上躺了一支藥膏,何清越拿了起來,莫名地心口有些泛酸,眼眶情不自禁地溢出來層熱霧。
——
何清越在市政府的工作也算黃了,他沒多傷心,反倒覺得輕鬆了不少,不用一大早起床了。
江霽倒是有些失落,畢竟他好不容易才找了個上班搭子,乍一下就沒了。
為了彌補他上次的喝醉後給人帶來的「傷害」,何清越特意請人吃了頓飯賠禮道歉。
等吃飽喝足後,何清越讓江霽帶著他到處溜達,迎著風,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上次那個是你親哥嗎?」
「不是。」
「那表哥?」他又猜。
「都不是,他才不是我哥,我不認了」
涼風從嘴巴灌進肚子裡,何清越整個人都變冷了。
可能是聽出了他嗓音里的異樣,江霽怔愣了片刻,垂下眼眸,頓時也不想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