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越有些不耐煩地踢了腳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嘆了口氣後,認命地低頭去清理。
他最討厭下雨天了,特別是只有他一個人的下雨天!
等將碎片都弄完後,何清越才去吃林韻去上班前給他準備好的早餐。
才把三明治遞到嘴邊,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鈴聲急躁刺耳,宛如一個不速之客。
「餵?誰啊?」
下一秒,何清越剛準備入口的三明治掉在了餐桌上,視線上移,少年的唇色頃刻間變得蒼白。
還沒等對面的人說話,何清越拎著把傘奪門而出。
前往醫院的路上,何清越一直不停地催促司機快點,雨好像越下越大了,砸在車窗上,看得少年的心直直往下沉。
等到了醫院,何清越直接連傘都沒打,冒出大雨就往醫院裡沖。
「人呢,剛剛那個出車禍的人呢?」他隨手抓了個護士來問,對方被他蒼白的臉色給嚇了跳,連忙給他指了個方向。
何清越抬腳就跑去,頭頂上淅淅瀝瀝的水珠流了滿面。
病房裡,趙予淮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眼睛緊閉,眉頭蹙起,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
何清越被嚇壞了,撲在他胸口上就開始哭。
「趙予淮,你別死,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對你說那樣的話。」
「我其實是生氣,我以為你跟那個女的搞一起了,我氣不過…才故意惹你生氣的,對不起。」
「嗚嗚…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哥,你千萬別死了。」
何清越拉著他的手,哭得涕泗橫流,「只要你醒了,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哥…」
忽而,何清越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捏了一下。
何清越愣了下,抬起頭去,毫無徵兆地,對上了趙予淮那雙黑眸。
「你…你沒死?」
少年哭得滿臉都是淚痕,皮膚透著層薄紅,眼尾糜爛,連眼睫上都掛著淚珠,瞧著還挺可憐。
「誰跟你說我死了?」趙予淮的嗓音帶著點無奈的沙啞。
「那…剛剛那個電話又說你被車撞?」
睫毛上的那滴淚珠掉了下來,滴在趙予淮的手背上,有點燙。
「三輪車。」
「三……」
何清越眼角的淚珠都頓住了。
三輪車超載,地濕路滑的,一個不小心就操控失衡,撞上了他的車,三輪車車主當場腿骨折了。
趙予淮蹭破了點皮,來晚點,恐怕都快痊癒了。
他剛剛躺在病床上,只不過是因為太困了。
一股無言的尷尬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何清越面上逐漸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