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越趕緊從床上起來,去客廳里找醫藥箱,往掌心裡擠了一粒布洛芬膠囊,然後又去倒了一杯熱騰騰的水,這才折返回房間裡。
此時,趙予淮躺在他床上,長腿大開,俊臉上的潮紅很明顯。
何清越走了過去,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腿,「起來,我給你找了藥。」
「嗯。」趙予淮的嗓音疲倦裡帶著沙啞,聽起來就很不舒服。
何清越還納悶,怎麼大晚上的溜進他房間裡,原來是燒迷糊了。
不過趙予淮向來體質好到爆炸,怎麼突然就發燒了。
何清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纏著趙予淮非要去賽車,結果中途下了雨,兩人又沒傘,趙予淮乾脆把衣服脫了,兜頭給他蓋了下來,結果自己淋得渾身上下都濕了。
好吧,原來是他搗的鬼。
一股愧疚湧上心頭,見他把藥吃下去後,何清越便想要將人扶回去睡覺。
可誰知對方仗著生病,反而賴在他床上不走了,任憑何清越怎麼都拽不動。
「我沒力氣了。」趙予淮明晃晃的將後腦勺枕在他枕頭上。
「.....」
真會裝,都不知道剛才把他壓在床上起不來的人是誰。
何清越扭頭就往門口走,「行,那我去你房間睡。」
話音才剛落下,何清越就被攬腰摁回了床上。
何清越側眸看著他,對方臉上卻是透著不自然的薄紅,可眼神卻是清明的。
現在看來,發燒是可能真的,但趙予淮溜進他房間裡肯定是故意的。
好傢夥,借江風逸的話來爬他的床。
見何清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趙予淮眼眸垂下,不動聲色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喉結不禁滾了好幾下。
何清越將他眼底深處的情緒盡收眼底,在趙予淮即將湊上來之際,及時地捂住他的嘴。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一閃而過的狡黠,「不是不舒服嗎,湊這麼近幹什麼?」
擾他清夢,還想親他?
狗趙予淮。
見狀,趙予淮眼睫垂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哦,我只是看到你臉上有隻蚊子,想幫你吹走。」
騙鬼,他房間裡天天都插著蚊香液,別說蚊子了,連根蚊子毛都沒有。
何清越沒作聲,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來,從衣櫃裡拿出一張很厚的棉被,很是貼心地蓋在趙予淮身上。
關了空調後,才悠悠地將床腳那張空調被扯上來蓋自己身上。
然後拎起地上的拖鞋,精準地將砸中燈光開關。
「......」
黑夜裡,只聽到何清越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聲音,「哥,你現在發著燒,可千萬不能掀開被子,不然我會懷疑你是故意進來吵我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