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越單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將他的眼鏡取了下來。
他將眼鏡放在眼前看了眼,入目的物體頓時扭曲。
「你近視了?」
眼鏡乍一下被他取走,趙予淮眼睛有點不適應。
他閉眼緩和了兩秒,才重新睜開眼睛。
「沒有,平時電腦對多了,最近看東西總是重影。」
圖書館門前還有好幾階台階,趙予淮邊跟他解釋,邊背著人往下走,步伐沉穩又輕鬆,絲毫不像是在背一個一米八的成年人。
聽到這話,何清越趕緊把眼鏡給他帶回去。
別一會看不清,把他摔下來,那面兒可就丟大發了。
剛帶上去的功夫,何清越就已經落地了。
「上車,回家吃飯。」趙予淮正了下臉上被他帶歪的眼睛。
——
車子很快駛離圖書館,朝著遂寧路的方向去了。
這一年來,林韻的身體突然出現了狀況,小病不斷,上個月才剛做完了一個手術。
自從林韻生病後,何修成才意識到,西溪花間那邊的醫療設施早就跟不上了,而且離好的醫院也遠 ,就怕真的有事發生,來不及趕到醫院。
他們在西溪花間住了很多人,住居是老舊了些,但勝在鄰居好。
所以即便再有錢,這麼多年也沒說過要搬家。
於是他們前幾個月就搬來了遂寧路這邊的別墅區,這裡交通方便,離醫院還近。
現在何修成不讓林韻回何氏上班,她身體好了後,每天就在家裡搗鼓吃的,沒事的時候,還會約上沈容去做瑜伽。
人一旦沒了班味,仿佛枯木逢春,沙漠遇源。
林韻現在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在外頭的時候,旁人看到她和何清越站在一起,人家還以為林韻是何清越他姐。
聽到這話時,何清越明顯看到他媽媽笑得嘴角都快要咧耳後根去了。
他又是個嘴欠的,一天天上趕著在何媽媽跟前顯眼,一口一個姐姐的喊。
氣得何修成一巴掌就往他腦袋上招呼,指著人質問,「你管你媽喊姐,那你是我誰?」
倒反天罡!
那他兒子豈不是成了他小舅子了?
何清越摸了摸腦袋,笑得那叫一個奸詐,「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喊爸,你管我喊小舅子。」
何修成氣笑了,直接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而此時,坐在沙發上病容懨懨的女人終於不吝地笑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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