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接受嗎？」
「什麼意思？」沈容沒反應過來，「難道你找了個年紀特別小？未成年絕對不行！」
但下一秒，沈容的臉色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起來，猶豫道，「不會……找了個比我還大的吧？」
趙予淮：「…」
看著他明顯黑沉的臉色，沈容霎時鬆了口氣，那就行。
「只要對方三觀好，五官端正，無不良嗜好。我跟你爸都能接受。」
趙家不講究什麼門當戶對，只要孩子自己喜歡，他們都可以接受。
下一秒，趙予淮將車停在了路邊，車前燈透過灰塵，直直射向前方。
青年目光落在那方始終照不亮的角落，眸色逐漸變得晦暗深沉。
「如果，對方是個男生呢？」
沈容嘴邊的笑意頓時僵在了原地。
「你…你在說什麼？」
趙予淮又重複了句，這一次，他的話語異常的堅定。
「他是個男生。」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回答，沈容嘴角的笑意立馬消失殆盡。
「他沒有不良嗜好，五官端正，三觀正，性格開朗活潑，樂觀可愛，雖然腦子有時候會犯點小糊塗，但他比誰都聰明善良……」
沈容沒作聲，就這樣看著他說話。
她從來都沒有在趙予淮臉上見過這種神情——
眉眼間儘是溫柔笑意，就連那張向來冷靜克制的臉上都開始變得生動、柔和。
即便多遲鈍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赤忱愛意。
——
沈容閉了閉眼，什麼都沒說。
見狀，趙予淮也不說話了。
漆眸中的情緒逐漸暗淡，直至變成一團灰燼。
回去的路上，母子倆異常的安靜，車廂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滯澀逼仄起來。
等到了庭院裡，別墅里的傭人很快就接過趙予淮手中的車鑰匙，將其開到地下停車場去。
臨進門前，沈容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這件事，先不要跟你爸說。」
趙予淮垂著眸子，低低地應了一聲。
看著他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沈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不忍，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今天晚上在家裡睡吧，別來回跑了。」
「嗯。」
晚上，沈容輾轉反側的，怎麼都睡不著。
她想不通趙予淮為什麼會喜歡上男的。
她的兒子從小優秀卓越，在學校里一直都是第一，他聰明冷靜，上進努力，從來都沒讓她操心過。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會讓他喜歡上一個男？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毀了他一輩子？
而另一邊，趙予淮同樣睡不著。
他將床頭的抽屜打開，裡面藏著一張照片——是他和何清越的照片。
這是大一那年何清越告訴他，他喜歡上了葉靈柔。他懷揣著孤獨終身的念頭將兩人的照片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