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予淮掀起眼帘,眼神里的情緒霎時沉了下來,低沉的嗓音里卻難辨喜怒,
「可以,只要你有那個膽量。」
話罷,青年嘴角噙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盯著他唇邊的笑,何清越立馬感覺到後背一陣涼嗖嗖的。
他乾乾地笑了兩聲,趕緊給自己找補,「跟你開玩笑呢,咋還當真呢,我才不喜歡外國人,我就喜歡你。」
很直白的話語,趙予淮聽在耳朵里,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揚起弧度。
這還差不多。
驟然,青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趙予淮眉頭輕蹙,剛放到耳邊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淮哥,我……」
「等會。」
不容置疑的兩個字,對面即刻噤聲。
「我有點事情要辦,你先去收拾行李。」趙予淮說完,轉身就進了書房。
何清越注視著對方的背影,清亮的眼眸逐漸轉深沉。
——小淮,你努力又上進,從小到大,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難道你想要讓這種不堪入目的事情毀了你一輩子嗎?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必須和他斷了,不然你這一輩子就完了。
趙延風的話循環的在他耳邊響起,字字句句,仿佛像是刻進腦子裡一樣。
一言驚醒夢中人。
烏托邦里的世界太美好了,以至於他都快要忘了現實有多殘酷。
同性戀這三個字是禁忌更是難以啟齒的隱晦。
趙延風說得對,要是他們執意這樣下去,趙予淮真的會被毀掉的。
趙予淮那麼的出類拔萃,是天之驕子,也是不可玷污的霽月清風。
他值得更好的未來和人生,不應該因為他而一輩子囿於同性戀的辱罵當中。
他對自己的執念不過是因為兒時的錯誤引導,讓他認為喜歡上了自己。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兩人從小沒分開過,讓他對自己的感情產生了誤導。
只要、只要他離開這裡,不再和趙予淮糾纏。
那他一定就能回歸正軌。
一定會的,何清越喃喃地安慰自己。
可嘴上這麼說著,心口就開始抽痛起來。
他盡力地忽略掉心口的抽疼,悶頭就開始收拾行李。
——
書房裡。
「淮哥,網上的熱搜已經全部降壓下來了,但背後的主使還沒找到,對方太狡猾了,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連陸霄都查不出來的人,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