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何清越睫毛顫了顫，捏著筷子的手無意識收緊。
那天晚上趙予淮給他打電話，第二天醒來後，他就看到了網上那些新聞。
何清越很慌亂，於是便去了趙家找人。
趙延風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看著他的模樣，趙予淮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這樣看來，何清越先是看到了網上的新聞，然後才聽到他爸說的那些話。
等他回來之後，對方又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表面上說是去M國旅遊散心，實際上，恐怕是打算以後躲著他。
今天也是，如果他沒來得及將人攔下來，他是不是打算跑了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突然，趙予淮冷笑了聲，眼底處的溫色逐漸散去。
沉默在客廳里逐漸散開來，何清越有些坐立不安。
他抬起頭，但又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趙予淮，我訂了明天的去M國的機票。」
話音落下，趙予淮心口頓時涼了半截，眼眸里一抹無聲無息的寒霜逐漸斂起。
他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何清越。
良久，何清越都沒聽到對方的聲音。
他疑惑地抬頭，毫無徵兆就對上了一雙冷漠涼薄的眼眸。
猝不及防間，何清越心口猛地跳了兩下。
他從來都沒見過趙予淮這副模樣。
不知怎的，一股不安從心裡蔓延開來。
何清越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海里閃過，他還來不及捕捉，就被趙予淮的話語打斷了——
「如果，我不讓呢？」
冷肆沉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何清越目視著他，發現對方眼瞼下一抹戾氣縈繞。
莫名地，他的心臟升起了濃郁的不安。
趙予淮看著他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放在膝蓋上的手因為攥得過於用力，手背青白一片。
他不敢看何清越的眼睛。
他害怕會從何清越眼睛裡看出那麼一絲厭惡的情緒。
青年下頜緊緊繃起，面龐上透著股寒意，冷冷地說了句，「天色不早了，吃完飯就趕緊休息。」
趙予淮撂下這麼一句，就進了書房。
看著對方決絕的背影，何清越眼神里有些複雜。
那天晚上，趙予淮是在書房睡的。
——
翌日早上。
趙予淮一大早就去了趙氏，何清越醒來的時候，他人就不見了。
給黑蛋餵過奶後，何清越回了趟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