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頜緊繃起,垂落在身側的手臂也無意識地繃緊,青筋虬結,剛勁的肌肉線條完全地暴露出來。
良久,低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像野獸的危險低吟,又似瀕臨死亡的掙扎扭曲。
下一秒,眼前一陣眩暈,心臟處不可避免地絞痛起來,連著四肢百骸也開始痙攣,劇烈的痛意讓趙予淮脊背都彎下來。
砰的一聲,青年瘦削高大的身體摔在了地上。
腕間的紅繩結不小心勾到旁邊尖利的石塊,手背洇出微微的紅色,繩扣也隨之斷裂。
「淮哥……」 一道急切擔憂的嗓音由遠及近傳來。
「他媽的陸霄,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亂來,淮哥也不至於昏迷不醒。」
何清越生日的前一天,陸霄攛掇程楓給趙予淮的水裡下安眠藥,趁著對方睡著,直接空運過來。
誰承想還沒落地,對方就醒了。
本來還以為會挨一頓批,沒承想對方僅僅只是問了句什麼時候到。
「我哪知道會這樣,而且我當時都讓你跟著淮哥,你他媽怎麼沒去?」
「你以為我不想去,淮哥又不讓!」
……
兩人的吵鬧聲一路從房間裡蔓延出走廊。
很快,房間內走進來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外國女人。
「兩位先生,請你們安靜一點,這樣大吵大鬧會影響到病人的休息。」
這時,程楓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陸霄瞥了他一眼,心裡有點煩躁,低沉的嗓音里透著幾分無奈,「你去外面看看喬治醫生到了沒有」
現在淮哥的病最重要,程楓才懶得和他計較,轉身往門口走去
過了幾分鐘後,程楓去而復返。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綠眼睛的外國男人。
「喬治醫生,就是這裡。」程楓將人迎了進來。
喬治是M國著名的心理醫生,對方專業又耐心,經他治療過的病人,幾乎都痊癒了。
趙予淮有心理疾病這件事,只有陸霄和程楓知道。
自從何清越走後,趙予淮的心理疾病就更加嚴重了,而且他又不配合治療,逐漸的,他就變得冷漠陰沉,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激不起對方的興趣。
按照程楓的說法就是,淮哥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淡淡的死氣。
但他的死感和別人不一樣,人家抑鬱症喜歡自殺,淮哥抑鬱症喜歡看別人自殺。
總而言之就是,只要有人惹他不高興了,那可就遭老罪了。
——
髒亂幽閉的地下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地面上正有一隻老鼠在啃食一節殘肢,吃得滿嘴血沫。黑暗中,那雙豆大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綠光,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