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說,「去查何清越身邊的女生。」
程楓愣了片刻,下意識地看了眼陸霄,對方給了他一個眼神。
「明白。」
說完,程楓轉身出去。
只不過是一道影子,這並不能證明什麼,趙予淮打心裡不願意相信,何清越會喜歡上別人。
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他親眼所見,他才相信。
——
那天晚上,何清越送對方到家後,便驅車返程。
他將車停好後,掏出兜里的手機看了好久的微信聊天頁面。
上面赫然三個字——趙予淮。
這三年來,他沒有給趙予淮發過一條信息,對方也沒有給他發過。
他們以前的聊天信息還在,何清越一直都沒捨得刪。
每當何清越睡不著覺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以前的聊天信息來看,一字一句地看,可看著看著,他就更加睡不著的。
月過林梢,稀疏的樹影映在他臉上,晚風涼涼地吹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何清越不知道站了多久,膝蓋都有點發麻了,他才抬腳準備回別墅。
走著走著,他感覺到腳下特別奇怪,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瞧了眼,黑乎乎的一片,並沒看清是什麼。
但依稀能辨別出是紅色的。
何清越皺了皺眉頭,彎腰撿了起來,那抹紅色在眼睛裡逐漸清晰明辨。
他瞳孔微縮,心臟也快了半拍。
這條紅繩是當初他們一起上清源寺,沈容和林韻求的。
清源寺的開光紅繩很特別,有專門的印記,他翻了翻反面,果然有一小塊印記,樣式還很完整,可見其主人的珍重。
何清越那條已經被他妥善保管好,就放在他的枕頭底下。
而這一條是哪來的?
難道是這附近的華人掉的?可何清越在這住了這麼久,根本沒有在這片別墅區見過一個華人,除了今天來他家的女生是華人,其他都是M國面孔。
陡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指尖攥緊手裡的紅繩。
「趙先生,那您最近的心情如何呢?」喬治醫生問道。
周圍環境特別的寧靜舒適,淺藍色的牆壁、暖黃色的照明和舒適的座椅營造出寧靜舒適的氛圍。
這種是典型的心理治療室的裝修,能讓患者感受到溫馨,更加有傾訴欲。
但顯然,這種柔和的環境對面前的青年沒有半點效果。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眼神里黑沉黑沉的,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欲望。
喬治醫生見過形色各異的患者,可第一次有人在面對他的心理治療,如此的冷靜漠然。
趙予淮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耐心聽他說話,周遭柔和舒適的環境沒能安撫他的躁亂,反而讓他更加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