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越想,他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合格的父親,明明是他先提出的要養黑蛋,可後來他走了之後,就沒再問過她。
甚至當初分明就是他先問趙予淮要的未來,可最終沒能堅持下去的也是自己,害他心理疾病越發嚴重的也是自己。
他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責任心的人。
何清越真心唾棄這樣的自己!
適才還興致滿滿的人一下子就蔫了下來,趙予淮都不需要思考,就能輕易地猜出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她現在特別的頑皮,天天在家裡上竄下跳,還總是啃院裡的鮮花....」
何清越一字一句地聽著,嘴角不由得揚起淺笑,他能從趙予淮的言語中能感受到黑蛋是多麼機靈頑皮的小狗。
目光落在他眼尾上的笑意,趙予淮面龐也柔和了下來。
兩人又繼續往裡頭走去,直至公園的盡頭才看到一個巨大的遊樂場。
各種各樣的遊樂設施上都圍滿了小孩,何清越頓時就來了興趣,拉著趙予淮就去了過山車的售票口,兩人拿了票就坐了上去。
何清越似乎總是對這樣刺激的遊戲感興趣,或許是心性使然,又或許是情緒壓抑了太久,需要一個突破口。
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時機了,不是嗎?
他幾乎將整個遊樂場的設施都玩了個遍,滿場都是何清越肆意宣洩的尖叫聲,趙予淮倒是顯得淡定,因為他根本不害怕高空墜落的感覺,大家都在恐懼喊叫的時候,只有他最為冷靜。
望著旁邊的人,額前的短髮被風高高地揚起,露出白皙的額頭,優越的骨相自然而然就顯露出來。
何清越好像不論做什麼動作,他的臉都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好看。
譬如現在,眾人倒掛在座椅上,臉部往下垂的情況下,趙予淮依舊覺得他那張臉過分的好看,面部線條流暢,眼尾泛著點紅,可能是緊張,漂亮極了。
下一秒,座椅驟然在半空中翻轉,人自然也跟著轉動
伴隨著強烈的風聲,何清越大喊了聲,好像是在喊他。
但這風聲太大了,趙予淮沒聽清。
緊接著,他們就被重重地扔了下來。
餘光里,他好像看到了一滴透明晶瑩的液體甩了出去。
趙予淮猜測是底下濺起的水珠。
一整天,何清越都好像是不知疲倦般,不停地玩那些刺激的項目,而且還非要拉上趙予淮一起,美其名曰,要好好放鬆放鬆。
實際上,趙予淮也切身地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過來的活力和盎然。
於是他也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