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淮不輕不重地打了打她的腦袋,以示懲罰。
黑蛋還以為趙予淮和她鬧著玩,使勁搖著尾巴,腦袋往他懷裡拱。
就在他抱起黑蛋準備出門之際,趙延風突然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喊了他一聲。
「小淮,上來我書房一趟。」
這時,沈容走了過來,接過他懷裡的黑蛋。
「去吧,媽媽幫你看著她,你爸爸還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趙予淮盯了對方的眼睛兩秒,從中探出一絲認真來。
「好。」
書房裡,趙延風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樓下的花壇里。
聽到聲響後,他才緩緩地轉過身來。
視線下移,落在青年腕口處那道猙獰的疤上,「手現在還疼嗎?」
趙予淮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似有若無的心疼,他低眸看了眼手腕,不動聲色地往身後藏,「沒什麼大礙了。」
「那就好。」
話音落下,書房內的氛圍好像又安靜了下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父子間的關係好像也越變越僵了,何修成執拗,他又何嘗不是,生生地把自己的兒子越推越遠。
「我聽說,你在雅安街買了棟別墅,打算什麼時候搬過去?」
「等小越出院就搬。」
他這話很明顯,趙延風不會聽不出來。
其實他早在勸何修成之前,就已經想明白了一切,只不過趙予淮還不知道,他始終認為自己的父親不同意。
不過時至今日,趙予淮並不在意。
因為只要他不願意,誰都沒辦法拆散他跟何清越。
「好,只要你們開心,做什麼都可以。」
聞言,趙予淮頓了片刻,俊臉上的神情有些意外,心裡頓時也明白了什麼。
他深深地看了眼趙延風,心裡明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還是化成了一句,「嗯,我先走了,小越還在等我。」
臨出門前,趙延風突然又喊了他一聲,「小淮....」
趙予淮腳步微頓,轉頭看過去。
「你怪我嗎?如果當初我同意了.....或許你和小越就不會這麼痛苦。」
趙予淮看著他的眼睛,看進眼底深處,發現裡頭有很多複雜的情緒,包括懊悔、愧疚、心疼....
趙予淮半闔著眸,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緊。
過了會,他才緩緩說,「爸,我不怪您。」
早在確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趙予淮就知道他會面臨什麼。
他誰都不怪,如果真的要怪罪誰,那他只怪他自己,怪他不夠強大、不夠冷靜成熟,考慮不周到。
他害得何清越遠走他鄉......害他一次又一次地為自己傷心傷神。
現在,他只想好好地陪著他。
讓他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