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领着五六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逼了过来。柔和的垂枝桦树丛向后折弯,像要避开迎面而来的纷争。
男仆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将霞多丽护在身后。
詹姆士的视线在这对主仆身上打转,像在考虑优先打击对象。浓雾转淡,太阳高悬。阳光照着他绿松石色的双眼,里面冒着熊熊火光。
他本身不算矮,可一身宝蓝色修身西装,夹在一群黑西装壮汉之间,再配上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活像只被踩了脚、正扑腾着炸毛的小鸡仔。
“詹姆士,你不喊姐姐就算了,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是想叫人知道你没受过教育,还是你突然失聪,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了?”
霞多丽格开男仆。抬起下巴,漫不经心地拿鼻孔对着自己的叁胞胎弟弟。
“你、你、你……”
詹姆士手指着霞多丽,抖个不停,鼻翼翕张,霞多丽都担心他闭过气。
“说吧,我又怎么你了?”
“哼!”詹姆士双手一招,发狠道,“上,给我把这个贱骨头扒光,一丝一缕都不许剩!”
霞多丽只一愣神,黑衣保镖们凶神恶煞,冲上来,就要逮住面具男仆。男仆不愿束手就擒,就跟保镖们缠斗。一时间,肉搏声、咚咚撞地声,乱作一团。
这时,霞多丽已经猜出她这兄弟打的什么主意。她站在那里,咬着唇,一言不发。
旁边的菲利普看不下去。
“詹姆士,有什么话好好说嘛。这里人来人往,打起来不好看。”
小比熊附和似的,朝打斗的人群吠叫。
仿佛才见着菲利普,詹姆士脸上堆笑,招手叫手下们暂停。
缠斗双方分开。
面具男仆受了些内伤,嘴角挂着血迹。保镖们则多是外伤,有人折了胳膊,有人腿骨断裂。
但都训练有素,不声不响。只戒备地盯着对方,仿佛战局一触即发。
詹姆士走向菲利普,搭肩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