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歉然一笑，玛利亚却是更尴尬的那个。
“谢谢。”
“谢谢。”
两个人同时说。
“你谢我什么？”
玛利亚问道。于她，道谢是简化整个事件。
“谢谢您，让我尝到了妈妈的味道。这个下午，足够我回味一生。”
见玛利亚动容，伊莎贝拉狡黠地眨了眨右眼。
“当然，追求您，我会竭尽所能。”
玛利亚脸上一红。心漏跳一拍，她拉开抽屉，取一条柔软的米色大毛巾，披在肩膀。
伊莎贝拉帮她拢好，顺便拭干濡湿的乳房和腹部。
“所有年长女人都是年轻女孩的妈妈。伊莎贝拉，你不用介意。”
“玛利亚……”
伊莎贝拉拼命忍住眼泪，下巴和嘴唇却抖得像开了震动。
“玛利亚，您不知道。小时候，我有一次不小心喊了您妈妈，您笑着摸我的头，没有责怪也没有纠正。您不知道，当时我多开心。”
玛利亚没印象。她抬手，伊莎贝拉乖顺地俯下身。
手抚着头发，伊莎贝拉久久按在头上，像要将那一点触感保存更久。
她勾着唇笑，嘴角的弧度透出一丝委屈。
“可是，转头康斯坦斯就警告我，不许我喊错。她说您是她一个人的妈妈。”她撇撇嘴，“她说的也没错。”
玛利亚无奈笑笑。
“那是因为她那时太小，妈妈是她的全世界，所以才会害怕失去妈妈。”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想起自己。
如今，女儿成了她的全世界。可女儿的世界却一天比一天大，大到终有一天，她或许只能退到角落里，再也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一阵骚动从卧室传来。
玛利亚看看自己，又看看伊莎贝拉，身体僵住，眼中满是惊慌。
伊莎贝拉拍拍她的肩膀，小声说别怕。
然而，来人像知道她们所在，咚咚咚几步闯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