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走廊的盡頭是骨科,裡頭坐著個鬍鬚飄飄的仙風道骨老醫生。
看到曲牧扶著腰,老醫生接過病例就開始寫字:「小伙子啊,年紀輕輕,要懂得養生之道!不能耽於享樂,懂不懂?」
曲牧狐疑地指著自己,晃動腦袋看看季平,又看看老醫生,緩緩靠近:「您說的是我?」
「當然啊!」
季平抿著唇,被這老醫生的話逗笑,慢慢拍了拍曲牧的肩膀:「養·生~」
「還有你也是!」老醫生迅速將目標轉向季平,「談戀愛,怎麼就不知節制?!你男朋友這麼瘦,要溫柔,要溫柔啊。」
季平淡然微笑的表情瞬間凝固:「醫生,我和他,不是……」
「節制,懂嗎?」曲牧見一向淡定的季平也吃了癟,頓時心情舒暢,幸災樂禍地沖他笑。
誰知道老醫生嘮叨得很,看他們倆有來有去的互動,調整眼鏡,瞭然笑出聲:「我知道了,你們不要害怕啊,現在社會風氣這麼開放,沒人會歧視你們的。」
曲牧的笑聲突然啞火,他半口氣喘不上來,腰部開始隱隱作痛:「醫生,我們真不是……」
「先給他看傷吧。」季平轉移話題,彎下腰把曲牧的毛衣掀開,露出白花花的一截腰肢。
傷勢不重,但檢查卻出了意外,曲牧嚴重營養不良,必須住院三天。
*
季平推著曲牧慢慢悠悠地往住院區走,看到前面有小半個台階,就將輪椅往上翹起。
「誒誒誒。」曲牧被他晃得腰疼,咬牙切齒地呲季平,「我這腰還痛著呢,你小點心成嗎?」
旁邊就有個殘疾人專用道,季平非不用,肯定是想藉機捉弄他。
「殘疾人道靠外面,容易被狗仔拍到。」季平笑著彎下腰,「而且醫生說你是太虛弱,營養沒跟上,骨質疏鬆,得多運動。」
「嘖,還不是因為你那隻傻狗。」曲牧咂舌,百般無賴地摸出手機。
漆黑的屏幕就是天然的反光鏡,曲牧發現有個鬼鬼祟祟的人蹲在草叢後面,只冒了個頭。
他拍打輪椅,轉頭望去,空無一人。
「怎麼了?」
「沒事兒,錯覺。」
*
「汪!」
打開房門,一隻龐然大物就向曲牧衝來,還好被季平及時制止。
成年的伯恩山犬身形高大,季平養的那隻狗更是毛色鮮亮,腿長雄壯,端正地杵在那裡,甚至比起坐輪椅的曲牧還要威武雄壯幾分。
曲牧兩手遮住眼睛,五指攤開,從指縫中偷偷瞄安伯,果然,不是幻覺。
他立刻開始給自己找補:「看著倒是挺,挺聰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