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手。」季平笑著把曲牧送到衛生間,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曲牧白皙的雙手。
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季平,明明剛才季平給他擦了藥,可手又不能碰水,豈不是手上一直都是藥膏的味道。
曲牧環顧衛生間,找出一條乾淨的毛巾,用水打濕,擰至半干,這才走出衛生間。
季平還以為曲牧怎麼了,居然在衛生間裡呆這麼久,調笑著說他:「你在裡頭幹什麼?不會是想要怎麼謝我吧?」
「誰要謝你了。」曲牧巴不得把毛巾扔到季平那張帥氣的臉龐上,「可是你把我拉進電梯的。」
氣氛突然沉靜,季平翕動嘴唇,並沒有說話。他似乎一直糾結於剛才他把曲牧拉進電梯的舉動,畢竟沒有這一拉,曲牧就不必困在電梯裡受那半個小時的折磨。
但曲牧卻不覺得有什麼,他走到季平身邊,大大方方地坐在床上,甩動手中的毛巾:「手。」
「啊?」季平處變不驚的表情終於龜裂,露出一丁點的不可置信。
曲牧直接把季平的手拉過來,用溫熱的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拭季平的手指:「哪有叫別人去洗手,自己滿手藥味的。」
季平的五指很修長,曲牧從他的指尖開始,用毛巾仔細地拭去手指上的藥膏,當曲牧的手觸上季平的指節時,他饒有興致地捏了捏季平優秀的指節。
季平屏住呼吸,閉上眼,竭力不去看曲牧低垂的鳳眼和姣好的側臉,忍住把手從曲牧手裡抽出的衝動。
「你的手還挺大的嘛。」
曲牧暗戳戳地用自己的手掌和季平一比較,發現季平的手居然比他大,一時間好勝心起,又認真地從手掌底部對齊,直到掌心攤開和季平相差無幾,才滿意的抿唇:「跟我差不多。」
「小孩。」季平調笑地凝視曲牧雙眼。
「誰是小孩?!」曲牧把毛巾放下,氣鼓鼓地湊到季平眼前,「你這個史上最年輕的影帝,叫我小孩?」
他記得書中的季平也才二十五歲,少年成名,拍攝的影片不計其數,因為出道得早,伴隨著很多人的童年長大,反而很多人都不知道季平其實很年輕。
他把毛巾清洗乾淨,雙手抱臂斜倚在門上:「我們倆就差五歲,怎麼,別人天天叫你季老師,真當自己七老八十了?」
季平抿唇,曲牧驚覺自己又膽大妄為了,連忙捂住嘴,這下手上是沒有藥味了,但滴溜直轉的眼珠子卻出賣了他的慌張。
「這幾天伙食不錯,膽子變大了。」
「還不是師傅教得好。」曲牧笑著放下手,湊到季平面前,笑眯眯地看他。
季平敏感地察覺到曲牧眼神里的期待,但他卻撇過頭,把剛才夾在臂間的文件交給曲牧:「把這個做好,你就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