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牧看到兩張椅子,不由得望向身邊的季平:「我不坐,再走走洗,你坐吧。」
季平這人看上去精神抖擻,實際上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曲牧看得心知肚明,雙手按住季平的肩膀:「快點。」
季平一手撫過曲牧的手,施施然坐在摺疊椅上,雙腿交疊:「你太緊張了,拿出試戲時的狀態就好。」
試戲時只有三個人,但現在可是百八十個人盯著他演戲。拍電影可不像真人秀,出一點岔子,就要整條重來。
曲牧這幾天可是季平手把手教的表演,他可不想拍了十幾條沒過,給季平丟臉。
「我這不是,怕給你丟臉嗎?」曲牧被季平一牽,也就不再抗拒,直接坐在季平身邊,眯著眼往季平身邊靠,「爭取一條過!」
「放心吧。」季平沖曲牧勾勾手指,曲牧就好奇地湊過來,「你知道之前為什麼找不到蘭芝的演員嗎?」
「為什麼。」
季平輕輕摩挲起曲牧的下巴,曲牧癢得臉紅,連忙坐回椅子,用手肘一拐季平的手臂:「快說。」
「好。」季平就算被曲牧不留面子地催促,心裡臉上也是雲淡風輕,看得小黃在一旁目瞪口呆,「因為他們接不上我的戲。」
季平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蘭芝這個角色卻要一個初入世事,單純無害的人來演,普通人第一次演戲的對手是季平,還沒開口說詞,就嚇得不輕;但如果是初出茅廬的新演員,卻總要在戲裡對季平心猿意馬。
周昇平原本對蘭芝這個角色非常固執,就連片名也是用了蘭芝的名字,可找了幾個月都沒找到合適的飾演者,這才把蘭芝從劇本中刪除。
「那我就接的上了?」曲牧睜大眼睛,笑著望向季平。
季平不語,只是笑著看曲牧。
曲牧演技不算醇熟,甚至青澀,但他和季平相處卻十分融洽,就像是蘭芝和儒文一樣,不因身份背景有所偏頗,只是單純地把季平視作朋友,演對手戲,心裡眼裡也只有劇本。
周昇平表面不夸曲牧,暗地裡卻跟季平說過不少次,曲牧這個人,至純至真,如果把事業重心放在演戲上,也許早就火了。
他哪知道,曲牧這個殼子早就換了個人,要是原本的曲牧,可能連一點蘭芝的袖子都夠不著。
「季老師,曲老師,來這邊換衣服吧。」
曲牧指著自己,震驚地用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轉頭跟季平確認:「曲,曲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