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洛把玻璃杯從曲牧手中抽出來,一手插兜,高傲地站在曲牧眼前,「現在只是我在阻止你,等季平的家人知道你的存在後,你以為自己還能在娛樂圈如魚得水下去嗎?」
關洛轉身就走,但曲牧卻對他說的「家人」二字尤為在意,他記得書里並沒有透露季平的家世,只說季平很有錢,可剛才群演也有人說,季平家世不菲。
可是,季平都已經成年了,他家裡人為什麼要限制他交友?
曲牧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他對於季平家人的唯一印象,就是書中季平和女主結婚時那場盛大的古堡婚禮。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那個跟季平天生一對的女主,曲牧的舌頭就頂住了上顎,莫名有些惱火。
「酸菜魚呢?」
一雙手按住曲牧纖瘦的肩膀,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曲牧頭也不回,懶懶地說:「還沒做呢,你怎麼這麼快?」
季平走到曲牧身邊坐下,無奈聳肩:「段林語表情不對,頭髮還沒染黑,帶的假髮效果太差,拍了兩三條也沒效果,明晚重新來。」
「他不只是個小角色嗎?」曲牧疑惑,那個片段他也記得,在場龍套非常多,怎麼就單獨段林語出了岔子要重拍。
「他跟投資方要了兩句台詞,演戲的時候卻太端著,戾氣不夠。」季平隨手一摸濕漉漉的桌面,剛才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還沒有完全乾涸。
曲牧咋舌:「他本色出演不就好了,那角色很貼他的。」狐假虎威的小混混,可不就是段林語本人嗎?
「可惜這道理你都懂,段林語卻蒙在鼓裡。」
曲牧一聽這話,就轉過身,握緊拳頭沖季平比劃:「什麼叫我都懂?別在我面前指桑罵槐。」
「好。」季平輕笑,握住曲牧的手腕,「一起去借廚房?我都餓了。」
***
廚房,是不可能讓季平進的,畢竟曲牧也怕把酒店廚房炸了,但他還是強迫季平等在外面,給他端茶倒水。
「擦汗擦汗。」曲牧舉起廚房的大鍋,利落地抖勺,話音剛落,身邊就立刻伸出一隻手,用紙巾幫他擦去額頭上熱出的汗。
晚上只有一個值班廚師,看兩人來廚房,求了一張季平的簽名照,就十分乾脆地去角落裡窩著睡,等了半個小時,他才被飄香的酸菜魚喚醒。
走近一看,金黃色的酸湯上飄著點綴的泡椒,魚片被完整地剔除骨頭,一塊塊地壘出堡壘的樣式,靠近一聞,更是香氣撲鼻,令人垂涎三尺。
廚師萬萬沒想到,曲牧的手藝竟然絲毫不比他遜色:「這位,是季先生的廚師嗎?」
廚師試探性的問話讓曲牧捧腹大笑,他憋紅了臉擺手道:「不,不是啦,我也是個藝人,就是平常愛好煮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