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黎二叔是想來占便宜的,反倒是要被人借錢?
那怎麼可能,所以黎二叔尷尬的笑了笑,卻只是說道:「老二你這說的哪裡話,要是有錢我當然要給你們。
可是你也知道的,叔家裡也困難啊。這樣吧,你嬸子還在家裡等著我吃早飯呢,我先走了啊。」
黎二郎一點都沒有「請神容易送神難」擔心被人纏上的覺悟,反而是握著黎二叔的大掌不放鬆:「好啊,二叔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吃吧。」
還補充道:「就隨便用兩口,你知道的,我這才回來家裡人冷鍋冷灶的什麼都沒有。」
這可不行,要真這樣家裡的婆娘得殺了他,黎二叔好說歹說的總算是擺脫了黎二郎。
緊接著,幾乎是逃荒一樣狼狽不堪的離開了。
一直到他走出好遠好遠,黎二郎才對著空氣「呸」了一聲。
「當年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你還硬是找我爹把新曬好的一袋麥子訛走了,現在還想從我手上騙東西?沒門,也就我爹心軟,下次再敢來我就去你家吃飯。」
不過確實考慮到,村里許多人都以為三郎當官他們在外面發大財,別說親戚就是一般的鄉親們多多少少也都有占便宜的心理。
也許以後,他有門路了可以幫鄉親們一把,可是現在——
黎二郎自己清楚自家事,先把家裡人都給安頓好才是最重要的。
套用三郎的一句話「需等他有所成就衣錦還鄉,這會兒回去只會有灰溜溜的感覺」,所以,黎二郎沒打算在家鄉多待的。
因此也沒什麼收拾自己帶回來的行李,一個人的吃住果腹一點沒關係,反正過幾天等收齊了東西就該走了。
結果也不需要黎二郎費心,一來大姐那邊肯定會照顧弟弟的。
再則,別人且不說,老方家的人肯定也不會讓黎二郎這幾天過得不好。
除了要去山上還有縣城,需要在各個村落收的山貨之前方老四已經收了許多,兩個人現在只是合計著別有什麼差錯。
畢竟這是第一趟,如果沒能成功,會打擊了以後的積極性。
再則京城和安順縣之間的距離實在是不近,一來一回之間如果不多帶一些東西也不划算。
還有一個重要問題是,這一次進京,還要帶哪些人去?
四月二十三大婚,其實還只是三月底,府邸那邊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主要是他們也不需要做太大的改變,只需要把自家的家具擺設搬進去,再添置一些新房的東西就可以了。
也不需要請人,黎大郎黎大嫂再有幾個孩子,抽空去把三進出的大宅院裡里外外都給打掃了一遍。
而後,石氏又領著黎小妹還有妞妞去干細緻活,就連屋角房門背後都給擦拭乾淨了。
也不必要等到二十三那一天,之前就可以搬過去了,新房也需要暖屋的。
現在石氏可特別相信青青的旺夫運,覺得青青就是三郎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