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冉青也可以,那他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算什麼。
蘇曼的指甲狠狠扎進林冉青的血肉中。
林冉青忍痛咽下苦楚,一手覆在蘇曼冰涼的手背上,眼神溫柔又堅毅。
蘇曼這才驚醒,慌張地抬起手,才發現兒子的手臂已經通紅一片。
「沒事的。」林冉青輕聲安慰她,用袖子掩住傷痕,大大方方地走到林老爺面前。
跪下,扣頭。
林老爺拿過紅包,撕開封口,矚目的紅色紙鈔,紛紛揚揚地飄到林冉青的身上。
他跪著,卻挺直了脊背。
不卑不亢的表情,看得人心情不適。
「起來吧。」
「謝謝老爺。」
林冉青起身點頭,轉身就走。
他的鞋子踩過紅色的鈔票,然後又彎腰撿了起來,緩緩回頭,「壓歲錢我就不收了,謝謝老爺好意。」
他路過舉著托盤的傭人身邊,紅色的鈔票順著手指落在托盤上。
青年的聲音淡漠又冰冷,「祝老爺,年年有今朝。」
林老爺的臉色變了又變,可瞥到林冉青身邊戰慄恐慌的蘇曼,又揚起一個張狂的笑。
「無妨,也就三天時間,」林老爺滿不在乎地飲了一口茶,「帶著你母親,好好玩。」
就像當年放任蘇曼離開錦城一樣,這一次,林老爺也有足夠的自信。
雀鳥,終究是要回巢的。
林冉青扶著母親,沒有回頭。
他把外套搭在蘇曼的身上,手臂環過母親顫抖的雙肩,踏出了林宅的大門。
「我會的。」
第09章
行李早就準備好了,林老爺特派的司機也在門口等著,林老爺信守承諾,沒有阻攔。
只是他信不過林冉青,仍然要派個心腹貼身跟著,免得林冉青把蘇曼拐跑了。
等下了車,蘇曼蒼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點血色,她站在黑色的保姆車前,抬眸望向小公寓。
紅棕色的小公寓外,突兀的玻璃花房尤為扎眼。
「這就是你的花房?」蘇曼雙手合十,眼神明亮,不由自主地往玻璃花房走去。
她從沒來過林冉青的住處,林冉青也不太願意在母親跟前說自己單獨住得如何好,怕勾起母親被困的傷痛,只是偶爾蘇曼問,他才會答幾句。
「嗯。」林冉青拉著行李箱進來,點亮玻璃花房的燈。
明亮的燈光將一塊塊透明的玻璃照得絢麗奪目,蘇曼輕輕踩上去,抬眸凝望天堂一般的屋子,胸口重重起伏,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