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盤桌上還有一隻細長的玻璃花瓶,裡頭插著一隻清純妍麗的白玫瑰。
侍應生領著二人走到圓桌的最裡面。
鄭霆聲自然落座,林冉青看了一眼鄭霆聲左右的位置,沒動腿。
「這麼大的桌子,你難道要坐到我的對面去?」
鄭霆聲看出他的猶豫,直接了當地開口。
林冉青微微一笑,把袋子交給侍應生放好,坐在鄭霆聲的身邊。
「鄭生點菜?」林冉青拿過菜單遞給鄭霆聲。
鄭霆聲搖頭,隨意擺擺手,「客隨主便。」
哪有他這個坐主座的說「客隨主便」。
林冉青輕笑,也不推脫,翻開菜單,「有什麼忌口的麼?」
「姜蒜不吃,太腥太辣不吃,調料太重不吃。」鄭霆聲完全就是錦城人口味,喜歡原湯化原食。
林冉青輕聲應了,點了幾道港城的本土風味菜,放下菜單,才發現鄭霆聲一直盯著自己。
「怎麼了?」纖細的指尖觸上臉頰。
淡淡的脂粉溶於毛孔,林冉青想起南溪讓他別亂碰臉,只好把手放在膝蓋上。
「你呢?」 鄭霆聲挑眉。
林冉青恍然大悟,他是在問自己的忌口。
漂亮的青年搖了搖頭,「我沒什麼不吃的。」
「是嗎?」鄭霆聲語氣中藏著遺憾。
但很快,這份遺憾就被他收了起來。
「怎麼突然回國?」
比起吃飯,林冉青突然回國的事情倒更讓人注意。
林冉青眨了眨眼,語氣溫柔:「有點事。」
成年人的藉口,永遠都是「有點事」。
聰明的人會懂其中蘊含的潛台詞,不加多問。
但諸如鄭霆聲這樣的人,往往一眼就能看得出,這點事是什麼。
「你回國後,紀明揚也馬上回去了。」
林冉青不語,他和紀明揚有矛盾,鄭霆聲親眼看到,沒必要再提。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一句。
果然,鄭霆聲繼續道:「蘇家大小姐也緊隨其後,只不過走的突然,那天沒化妝。」
侍應生為兩人送上紅酒,鄭霆聲搖晃酒杯,從玫紅色的酒液中凝視林冉青略顯蒼白的臉色。
「你們很像。」
醇香的紅酒正要入口,面容清麗的青年便上前按住了鄭霆聲的手。
他們靠得很近,鄭霆聲甚至可以看到林冉青嘴唇上殘留的唇釉痕跡。
「鄭生叫了司機嗎?」
林冉青的手覆在鄭霆聲的手背上。
他很驚訝,為什麼鄭霆聲的手永遠都是熱的,而他的手,卻從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