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冉青沒什麼印象的樣子,金世昌指著主座端正坐著,氣質比林老爺更像主人的男人道:「喏,那位~是我表哥。」
「哦。」林冉青挑眉。
他想起來了,畢竟錦城沒什麼新聞,而千里迢迢來錦城生活,卻只做了個寂寂無名的保安,也就金世昌這一個了。
金世昌垂涎的眼神都快要懟到林冉青的臉上了。
他摩挲著下巴,伸出手想把林冉青的手握在懷裡,卻被林冉青輕巧躲過。
「金先生,還是先吃飯吧。」林冉青的笑容客氣又疏離。
金世昌沒好氣地「切」了一聲,直接上手扯掉整雞的雞腿,「有什麼好神氣的,還不是有個婊.子媽。」
他的聲音毫不掩飾,同桌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原本想跟林冉青搭話的人,都紛紛緊張地看林冉青的臉色。
至於金世昌,即便有鄭霆聲這個「靠山」,但他不姓鄭,來錦城多年也只做了個保安部的囉囉,連經理都混不上,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根本沒人願意巴結他。
林冉青的眼神沉了一沉,他放下筷子,語氣淡淡,「金先生說話,還是要過過腦子。」
「啪!」
雞腿被猛地丟在地上,金世昌氣得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你什麼意思!」
他們的動靜激起了旁人的關注,林冉青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做派,「我什麼意思,金先生不會聽不懂吧?」
他盯著金世昌,聲線冷靜,卻像是在一點一點地拉人掉進陷阱,「金先生,畢竟這裡不是你家,是我家。」
「這是怎麼了?大好的日子,別著急上火啊。」四太不緊不慢地關心詢問。
因為這一聲,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聚集到兩人身上。
林冉青悠然轉頭,沖主桌那邊的人笑笑,「金先生大概是有點醉了。」
他無辜的表情楚楚可憐,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把心偏向了他。
「大家小酌怡情,可別喝多了回不去哦。」
「咱們這些老骨頭有司機,自己開車的小年輕才要注意啊。」
「是了是了,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
輕鬆的客套話引得眾人一陣歡笑。
林老爺雙眼沉沉,抬頭間馬上換上喜氣洋洋的表情,「小年輕喝醉了,大家吃菜,吃菜。」
鄭霆聲不著痕跡地望向他們,關切的眼神在林冉青身上停留。
眾人的笑聲蓋過了金世昌憤怒的喘氣聲。
他那雙萎靡無神的雙眼滿是貪慾和陰暗,陰惻惻笑著,「好,你就得意,我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私·生·子。」
這人大抵是生活不太平順,才處處要找別人的毛病。
林冉青不予回應,但也已經被破壞了心情,面對一桌的大魚大肉味同嚼蠟,只等難耐的時光過去,上樓跟母親告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