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霆聲捋了捋地上剛才被壓扁的草坪。
然後坐在林冉青的對面。
四目相對,簡陋的草坪也可以是精緻的花園洋房。
鄭霆聲抿了一口酒,「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告訴她,別搞這些手段,沒可能的。」
「這種宣誓主權的話。」林冉青溫柔一笑,「鄭生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鄭霆聲從不開玩笑。」
林冉青屈起半身,柔軟的身體猶如一隻慵懶的貓,一點點靠近鄭霆聲。
他望著男人漆黑的眼瞳,實在太想從這雙眼睛裡看到鄭霆聲真實的想法。
愛情?
誰會愛上一個認識不過一個多月的人。
他可是鄭霆聲啊。
男人輕輕握住林冉青的手腕。
只要用力一扯,美麗的青年就會跌進他的懷裡。
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青年。
林冉青垂眸凝視握住自己的手,男人的表情冷淡,可眼神和手心,都是無比的炙熱。
「為什麼?」
鄭霆聲挑眉,「需要理由嗎?」
誰也沒談論過問題究竟是什麼。
但兩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每每跟鄭霆聲對話,林冉青都莫名感到輕鬆。
從小到大養成的謹慎和小心翼翼讓他無法輕易將真心話脫口而出。
可無論他說什麼,用什麼方式說出口,鄭霆聲全都明白,也全盤接受。
他和林冉青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完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人。
但越是這樣,林冉青就越害怕。
愛情會令人失去理智,愛人會讓人失去自我。
他還有很多很多必須要做的事情。
愛情,是其中最不重要的部分。
林冉青坐回草坪,一手拿著酒瓶給鄭霆聲倒滿,又給自己傾了三分之二的紅酒。
鄭霆聲端詳杯中的紅酒,抬眼瞧著林冉青,「這次應該不是悶酒了?」
林冉青沖鄭霆聲舉杯,唇角的笑容沁人心脾,「跟鄭生在一起,就不算悶酒了。」
「那剛才呢?」
林冉青疑惑地歪了歪頭,「剛才?」
男人拿過林冉青身邊的酒瓶,抬起來看了一眼,放在兩人中間。
「你和林湖昀喝的那一杯,算什麼?」
林冉青動作一頓,低頭笑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