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這個場合,人這麼多,方少澄似乎也在跟紀明揚攀比,等著他最後把魚放到誰的碗裡。
這可真是個世紀難題。
林冉青瞧著那塊白嫩的魚肉,心裡萬般糾結。
該給誰?
他倒是想誰都不給。
可眼下如果自己把這塊肉吃了,恐怕這兩個混小子又要接著等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林冉青心一狠,手腕一轉——
那塊魚肉就被放在了身邊人的碗上。
南溪震驚地瞪大眼睛。
另一邊的鄭霆聲倒沒這麼大的反應。
他只是夾起那塊魚,順其自然地放入口中。
「鮮嫩爽滑,好吃。」
魚肉入肚,鄭霆聲順勢抬起手,依葫蘆畫瓢給林冉青的碗裡放了一塊,「林生也吃一塊。」
「多謝。」林冉青笑著應下,吃掉魚肉。
紀明揚和方少澄的表情都像是吃了什麼難以言喻的食物般扭曲。
「怎麼了?」林冉青狀似無知地詢問。
「沒,沒什麼……」方少澄率先偃旗息鼓,乖乖低頭吃飯。
紀明揚卻沒有那麼傻,他仔細凝視林冉青的雙眼,卻沒能從那雙明艷的眼睛裡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揚?」林冉青注意到紀明揚的為難。
紀明揚遲疑了一下,勉強揚起嘴角,用筷子一晃,「沒事沒事,快吃,涼了可就不好了!」
這頓飯就在眾人的各懷心思下結束。
林冉青和南溪把剩下的蛋糕放到冰箱裡,南溪趁機探頭張望外面無言對坐的三人,悄聲靠近林冉青,「神父,請問你想選哪一位呢?」
「別亂講。」林冉青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南溪越靠越近的額頭,「我選擇棄權。」
南溪無奈地搖搖頭,「你啊,沒談過戀愛,不知道他們看你的眼神有多可怕。」
林冉青從櫥櫃裡取出兩隻高腳杯,兩手各一隻,輕巧一碰,「能有多可怕?」
「方少澄就不用說了,小孩子看心愛的玩具嘛。」南溪走過林冉青身邊,轉過身靠在櫥柜上,「你那個發小呢,感覺比方少澄多一點執念。」
她的拇指和食指一捏,俏皮地眯起一隻眼睛,「但也只是一點點。」
「最可怕的,還是那一位啊。」
林冉青深吸一口氣。
他溫柔的視線落在客廳的鄭霆聲身上,「可怕嗎?」
「我不覺得。」
南溪露出一個「沒救了」的痛苦表情,「那可是鄭霆聲!」
「是啊,他是鄭霆聲。」林冉青的表情很淡定。
他曾經無數次在心理對自己說同樣的話,那可是鄭霆聲,是錦城最富有的人,是年少成名,不到三十就掌管至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