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別人來說,辭職就是換一份新工作。
可鄭霆聲知道,萬立非對林冉青的重要性。
甚至蘇曼死後,林冉青哀莫大於心死的那段時間,他也沒有辭職。
「林冉青,你真有主意。」
鄭霆聲極少用嚴厲的語氣說話。
至少林冉青沒怎麼聽過他這個語氣。
他抿起唇,雙手握住鄭霆聲的手,「鄭生,你知道我的。」
「為什麼?」鄭霆聲不能理解,「你為什麼非要走?」
林冉青被他直接的話驚得一愣,鄭霆聲卻不給林冉青緩衝的時間。
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放到桌上。
林冉青只看了一眼,就不再說話。
手機上是值機信息,航班是今晚的紅眼航班,而乘客姓名上,清清楚楚地印著林冉青三個大字。
「我做錯了什麼?你一定要離開?」鄭霆聲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擁抱親吻甚至上床,走到最後一步,就應該是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可當文特助把林冉青的航班信息發給他的時候,鄭霆聲才發現,他錯了。
他從始至終,就沒有走進林冉青的內心。
林冉青緩緩垂下眼睫,「你知道嗎?從一開始,我就在利用你。」
「我利用你狐假虎威,我利用你找林德忠的麻煩,我甚至連上.床……都是在利用你讓林德忠相信我一蹶不振,才能一擊即中,徹底擊潰他!」
青年鬆開手,他一手按在椅背上,緩慢起身。
「就算你說無所謂,不在乎,可是鄭霆聲,我在乎啊。」
愛情是讓人無法自控的魔藥。
林冉青曾經深深地沉醉其中,那晚親吻,他獻出了百分之百的真心,他也曾經想過,等把母親接出來,就和鄭霆聲在一起。
可是母親死了,林德忠被他送進了監獄,林氏倒了。
一切似乎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自己卻永遠無法跨過這個坎。
感性在叫囂著去愛去痛,掙扎向前也不要放手。
可是理智在告訴他,不能,不行,不可以。
他的母親因他而死,是他造成了母親二十年來的痛苦,割斷了她生命最後的繩索,他又怎麼能再去禍害鄭霆聲?
「你是至暉的CEO,是錦城人人羨慕的首富。」
林冉青轉過身,從背後雙手環過鄭霆聲的脖頸,「而我只是個人人喊打的小人,母親因而我死,親生父親被我親手送入大牢。」
「鄭霆聲,你叫我怎麼能愛你?」
怎麼能,看著你跟我一起墮落?
「我不在乎。」鄭霆聲拽過林冉青的手,迫使青年和自己對視,「我愛你,不需要別人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