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芊芊也一頭霧水, 她抬頭看著兒子把林冉青攏進懷裡, 一臉保護欲旺盛的樣子,內心莫名多了幾分恐懼, 「霆聲,你們……」
鄭霆聲頷首,手上動作絲毫沒有放鬆,「我們——」
「你們一定是喝酒聊天去了!」
錢芊芊及時打斷鄭霆聲的話。
她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並不想承認,只能用顫抖的聲線為鄭霆聲和林冉青找一個並不那麼靠得住的藉口。
林冉青望著她溫柔的目光,心裡一震。
錢芊芊和蘇曼是不一樣的人,可她們有著同樣的身份——母親。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面對鄭霆聲的父母,尤其是在這漫長的離別後,他那蓬勃得幾乎要躍出喉頭的愛情,像是一株小小的花苗, 經不起一絲風吹雨打。
男人的手握住林冉青冰冷的掌心。
林冉青抬頭正對上錢芊芊迷茫的雙眼。
理智告訴他, 應該放開鄭霆聲的手。
可他放棄過太多次了。
現在放手, 他和鄭霆聲之間的「隔閡」,就會越來越大。
林冉青緊緊回握鄭霆聲的手。
鄭霆聲眼瞳緊縮, 平靜無波的眼眸因為林冉青而泛起波浪。
「芊芊姐, 你辛苦了一天, 先回家休息吧。」林冉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只是他和鄭霆聲交握的手太過顯眼, 兩個長輩的臉色都鐵青得嚇人。
「鄭霆聲。」鄭則灃摟住妻子的腰,「你不要太過分。」
「我說什麼了?」鄭霆聲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
兩父子之間並沒有什麼溫情和睦,只說了兩句話,就好像馬上要起爭執,即刻之間風起雲湧。
林冉青和錢芊芊馬上把身邊的人扯開。
「則灃!」錢芊芊生氣地敲了一下鄭則灃的手臂,「你弄啥呢?!這是兒子,不是仇人,這麼久不見,你怎麼還是這副態度?」
鄭則灃一見妻子生氣,雙手一點一點地捋著錢芊芊的背給她順氣,「芊芊,是這小子太有問題,你看他手還握得那麼緊!」
「好了,我們先走吧,你不是不願意待著嗎?」
錢芊芊推著丈夫往外走,對林冉青一眨眼,林冉青很快會意,從鄭霆聲的兜里把車鑰匙掏出來,交給錢芊芊,還順便把兩人送了出去。
「姐姐姐夫慢走!」
林冉青關上門,回頭看向鄭霆聲。
鄭霆聲呆呆站在原地,眼神凝重,似乎是在沉思。
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林冉青看得驚奇,不願打擾了他的安寧,悄悄走到鄭霆聲身邊,抓住他的袖口往下扯。
「怎麼了?」青年的聲音溫和得如同春日吹拂的暖風。
男人的掌心觸上林冉青的臉頰。
青年順從地把頭歪向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