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霆聲把籠屜抱過來,無奈地點頭,「對。」
林冉青點點頭,讓他把蒸籠放好。
「我記得以前在北國的時候你說過,你媽媽家裡是開滑雪場的。」林冉青悠然嘆氣,「沒想到這麼巧,我竟然都沒察覺。」
「我的長相隨我爸。」鄭霆聲淡然道。
林冉青看他平靜的表情,想起當初在錦城,關於鄭家的流言。
「所以……關係不好,篡權奪位?」
「也不算假。」鄭霆聲抬眼,「我們關係並不親近,他無心管理公司,為了至暉不毀在他手上,我只能接管公司。」
「他們很開心,一拋下公司和我這個包袱,就馬上開始全球旅遊,過他們的二人世界。」
林冉青的腦中閃過剛才那對夫妻的身影。
他們確實很恩愛,互相關心,互相照顧,鄭則灃多年不曾踏足民宿,卻因為擔心錢芊芊一個人過夜而來到這裡。
但他對鄭霆聲的態度,卻讓林冉青匪夷所思。
這兩個男人,看起來真的和傳言中描述的一樣,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互相都不曾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過一絲一毫。
還記得兩年前的鄭宅,徐媽親切和藹,管家周到體貼,他們像是家人一樣,關心著鄭霆聲的一切。
可為什麼,明明是骨肉至親,錢芊芊和鄭則灃的態度,卻還沒有身為傭人的徐媽和管家更親和?
林冉青牽起鄭霆聲的手。
鄭霆聲低頭痴望,將青年纖細的手由掌心托起。
「不用心疼我,我過得很好,他們在與不在,都沒什麼關係,我不需要他們,他們也不需要我。」
「鄭霆聲。」林冉青的臉色沉下來,他反手抓住鄭霆聲的手,煞有介事地說,「不准這樣說自己。」
曾經,林冉青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小孩。
他擁有最好的媽媽,卻也不得不跟世界上最可惡的父親相處。
但他從來沒有一刻否認過親情給他帶來的幸福,即便只有蘇曼的愛,他的童年也是幸福且璀璨的。
「別人不喜歡你,不愛你,那就我來喜歡,我來愛。」
林冉青神情地凝視男人,一字一頓地說出承諾。
也許是怕語言的力量太弱,他的手勁一重,攥緊鄭霆聲的手,按住自己起伏的胸口。
那是因為話語而無限跳動的心臟。
是他因為鄭霆聲而萌動的感情和愛意。
「冉青。」鄭霆聲笑著揉了揉青年的黑髮。
他很驚喜,也很慶幸。
「有你就夠了。」男人的聲音深沉而有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