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的六角雪花在空中飄散,林冉青耳朵一冰,一顆小雪點就落在他通紅的耳朵上。
鄭霆聲將人摟得更緊。
他們坐在民宿前面的躺椅上,鄭霆聲坐著躺椅,林冉青就躺在他的身上。
青年把掛在扶手上的毯子拿下來,蓋在自己和鄭霆聲的身上。
此時此刻,他想要的,縱使有遺憾,但也算圓滿。
「你知道嗎?」
林冉青把握緊的拳頭放在鄭霆聲的眼前,五指攤開,他的手心不知何時藏著一枚快要融化的雪花。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林冉青的眼神柔和又動人,「我很高興,能和你看第二次初雪。」
鄭霆聲眼神觸動,伸手蓋住林冉青的掌心。
那枚雪花很快在兩人的掌心融化,卻好像化進了兩人的心裡。
他們都想起了那時候在北國看的初雪。
那時候,林冉青幾乎也說了同樣的話。
時間過去兩年,有些事情變了,但有些情感,卻沒有變。
鄭霆聲將人摟得更緊。
天知道過去的每一天,他日思夜想的夢,就是如今和林冉青坐看風起雲卷。
平靜的生活對於他實在難得,但有林冉青在,一切波浪亦可平。
「以後,我們要看千千萬萬次。」鄭霆聲附在林冉青耳邊道。
這是他的承諾,不是期許。
是必須要做的事。
林冉青笑得顫抖,依偎在鄭霆聲的懷裡。
他太喜歡男人胸腔劇烈的跳動,喜歡鄭霆聲因他而激烈起伏的心。
面對這段感情,他總是接受者。
接受鄭霆聲毫無保留的愛意,接受鄭霆聲珍重的諾言。
「好啊。」林冉青烙下一句回應。
「但是……」青年話題的轉向讓鄭霆聲措手不及。
他挑眉盯著林冉青的笑顏,複述了一遍林冉青的話:「但是?」
「我不想你為了我跟家人產生隔閡。」
林冉青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到和錢芊芊的聊天框。
那上面還是錢芊芊關心自己昨晚安危的記錄,林冉青早上出發前剛回了消息。
面對母親,鄭霆聲的神色一黯。
他們這樣的家庭,感情理應很好,可從小到大,鄭霆聲和父母的關係都並不親密。
不是不愛,只是,並沒有辦法放下所有親近起來。
連鄭霆聲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