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青理所當然地點頭, 「行李少, 行走方便嘛。」
他這兩年在外面走走停停,經常是心一動就往別的地方跑, 行李太多,反而會阻礙他的腳步。
青年走到書桌前,把書桌上面的一個小鐵盒揣進懷了,喃喃自語:「差點忘了你~」
鄭霆聲幫他把行李箱打開,放進小鐵盒。
他心疼地看著林冉青鄭重其事地將小鐵盒放在行李箱的中間位置。
林冉青彎著膝蓋,把行李箱的卡扣系好。
「阿姨在天上一定會很欣慰的。」鄭霆聲一起蹲下,攬過林冉青的肩膀。
看林冉青的重視程度,這肯定是蘇曼的骨灰。
雖然林冉青說要讓母親隨風去往世界各地,但他曾經那麼依戀蘇曼,一定會留下一點,讓自己以後可以有所慰藉。
畢竟蘇曼的東西, 除了骨灰, 都在那場大火中灰飛煙滅了。
林冉青扭頭盯著鄭霆聲痛心的表情, 他溫柔地笑了起來,雙手貼住鄭霆聲的臉頰。
「我的媽媽, 在這裡。」
青年撩起掛在脖間的項鍊, 一個只有小拇指蓋大小的水晶瓶掛在銀色的鉑金項鍊上, 裡面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這是林冉青留下的最後一抔。
他確實沒有辦法,完全讓母親離開自己的世界。
這是最後一次骨灰隨風而去時, 留在自己手心的粉末。
林冉青在當地找了一個匠人,打造出現在這個水晶瓶,將母親剩下的骨灰裝了進去。
鄭霆聲驚奇地看著那個小瓶子,對上林冉青淡然的眼瞳,只想把他好好抱在懷裡。
於是他也這麼做了。
林冉青靠在鄭霆聲的胸膛,再次把那個小盒子從行李箱拿出來。
「其實……這裡面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他緩緩打開鐵盒。
塞滿的小紙條突然得見陽光,紛紛揚揚地從盒子裡飛出來,落在兩人的身邊。
鄭霆聲撿起林冉青肩上的一張紙條。
這是從信紙上撕下來的一小段,材質和鄭霆聲每周都能收到的信一模一樣。
紙條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我想你了。」
青年沒有抬頭,仍舊埋在男人寬闊堅硬的胸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每次寫完信我都忍不住要寫這一句。」
「可是……我害怕你看到這句話會動搖。」林冉青抿起唇,「所以,就都撕了。」
林冉青認定,直白的情緒經過第二次摘抄,有可能會被自己多加掩飾,所以他只是撕掉了這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