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陸珩看到陸景澤乾裂的唇角,思忖片刻,將手邊的竹蔗雪梨羹推過去,輕點盅蓋,無聲地示意。
陸景澤卻像得了皇帝的恩賜,笑容爬上臉,抱著羹湯道了好幾聲謝謝。
他從小沒了爹媽,是當時只有十歲的陸珩把他帶大,雖然二人年紀相差不算大,但陸珩是奶奶老來得子,又是遺腹子,格外看重,一直當公司接班人重點培養。
陸珩又要管理公司又要處理陸景澤讀書生活中方方面面的瑣事,便對他格外嚴厲,就連他吃什麼穿什麼都是陸珩一人決定。
陸珩說一不二的性子,讓陸景澤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聽命於他是唯一的光明正道,即便不情願,可掙扎也不過是浪費時間且無意義的事。
員工怕他,傭人怕他,自己也怕他。
今日陸珩賞他一盅雪梨羹,是對他這些日子暫時接手公司的一種肯定。
總算是在面對小叔時稍稍安了心。
「那小叔,您忙,我先下去了。」
陸珩點點頭,視線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倏然,他又想起什麼,叫住陸景澤。
「對了,新來的男保姆,為什麼總喊我管家。」
陸景澤沉思片刻,說實話他也不知道。
但小叔問了,總要回答。
「管理家族企業者,簡稱管家。」
……
當晚,救護車再次造訪陸家大宅。
陸景澤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滑落不停。
「小……小叔。」他幽幽喊了聲,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小叔明明已經對他這段時間的工作予以肯定,為何還要下毒懲罰他。
第08章
陸珩眼睜睜看著陸景澤被救護車拉走。
思忖許久,他回房間拿過盛竹蔗雪梨羹的瓷盅聞了聞。
沒什麼奇怪味道,也沒有毒素侵蝕杯壁的痕跡,景澤怎麼就食物中毒了呢。
良久,他端著瓷盅下樓徑直前往廚房。
喬攸剛收到新手機的快遞,迫不及待拆箱,第一件事就是下個字母站,搜索自己的帳號「攸攸今天也在銳評」。
和預想的一樣,這個世界根本沒他這號人。
索性刷幾個視頻助眠,可每當看到新穎的料理模式,他的睡意就少一分。
睡不著了,心癢手更癢,現在只想按照字母站的教程跟著嘗試一番。
他乘著月黑風高悄悄起床下樓,偷溜到廚房門口,打開手機照明一瞧——
門把上幾條粗大鐵鏈綁得嚴實,門上還貼著偌大一張警示牌,上書幾個歪歪扭扭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