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陸景澤一把揪起阮清的衣領,手攥得緊緊的,不住顫抖。
他用力一推,將阮清推出門外,聲音蓋過瓢潑大雨:
「那你去找他,別來求我。」
大門在響亮的「嘭」聲後,世界重新歸於一片寂靜。
喬攸絕望望天。
門外,雨聲、雷聲交織成魔鬼的怒吼。
阮清站在滂沱大雨中,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不是不知道因為自己的愚蠢闖下了彌天大禍,所以,就讓這大雨全部落下,沖刷走他身上的罪孽吧。
陸景澤坐在沙發上看雜誌,客廳里只留一盞昏黃壁燈,映襯著他冷漠的臉頰。
喬攸和海玲本想回去睡覺,但被他一聲「在這等著」叫了回來。
兩人面容髮菜,不停打著哈欠。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景澤看了眼時鐘,緩緩開了口:
「阮清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看熱鬧看得正起勁的海玲:「半小時。」
「去給他撐把傘,別讓他淋死了,我嫌晦氣。」
第11章
海玲和喬攸二人面面相覷,似乎誰也不想投身進十月份的瓢潑大雨中。
喬攸只堅信一個原則:沒叫我的名字就說的不是我。
海玲也只堅信一個原則:我的眼睛就是尺,根據勾股定理……編不下去了,反正說的不是我。
兩人在這沉默半天誰也沒動。
陸景澤一聲咳嗽打斷他們,指著其中一人:「你去撐把傘。」
三分鐘後。
「阮先生別站了,你身子弱你吃不消的,少爺心疼你捨不得你,已經要發狂了……」
此時的海玲,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雨越下越大,雷聲隆隆。
「不用管我,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這是我該受的懲罰。」阮清義正詞嚴,目光堅定。
海玲拎著傘回去了:「少爺,阮先生說他不回來。」
陸景澤淡淡瞥了她一眼:「是麼,那就隨他,到他想明白為止。」
海玲踉蹌著後腿一步,被這句話擊垮了僅剩的一絲希望。
「噗嗤——」一旁的喬攸沒忍住笑出了聲。
晉海市十月的風雨,終於飄到了愛看熱鬧的海玲臉上。
*
家裡多了倆病號。
一個是因為淋雨導致高燒昏迷的阮清;一個是貼著退燒貼縮在被子裡的海玲,氣若遊絲嘟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