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真的沒為難你?」陸珩不放心, 又問一遍。
「沒有哦。」喬攸玩著自己的手指, 「暮董其實人很好, 她還教我彈鋼琴呢。」
陸珩開車的手頓了頓,良久, 聲音充滿疑惑:
「她,教你彈鋼琴。」
「嗯,《水邊的阿狄麗娜》。不僅如此,她還給我做了晚餐,講了很多她年輕時候和你爸爸的戀愛故事。」
陸珩轉動方向盤,唇線抿出凌厲的弧度。
他擔心這只是喬攸為了讓他放心編造出來的故事。
因為從他六歲那年,母親被迫接手公司開始,那架三角鋼琴便被轉移到了很遠的偏房,母親再沒碰過一次。
後來陸景澤學會說話,拍著小手對奶奶撒嬌,讓奶奶彈鋼琴給他聽,奶奶也只會一改往日慈愛,嚴肅地告訴他:
「奶奶不彈鋼琴,奶奶不喜歡那種東西。」
一旁的喬攸已經開始按照暮晚婷給他在琴鍵上標記的數字,嘴裡念著數字,手指在半空中笨拙地敲著。
紅燈時,陸珩看了眼喬攸的指法。
眉目一展。
是《水邊的阿狄麗娜》沒錯,在母親接手公司前,也教他彈過這首曲子,也是唯一的一首,在他當時幼小的心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至今難忘。
陸珩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倚在靠背上,仰起頭:
「喬攸,你教教我,怎麼和我母親和平共處,輕而易舉討了她的歡心。」
喬攸不是很理解,撓撓頭髮:
「不然,你也給你媽媽做一頓飯。」
陸珩笑出了聲,笑聲爽朗。
「原來如此,那我味覺有問題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切……」喬攸白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真是我的天選之人,從味覺基因上就選擇了我,原來只是味覺有問題啊。」
陸珩直起身子,嚴肅更正:
「這又何嘗不是基因選擇的一種,所有巧合,湊成了堅定的現實。」
喬攸很沒出息地覺得,陸珩說話就是有水平有道理。
生氣小狗一秒轉晴,樂呵呵抓住他的衣袖,拿過他的手親了親。
「其實,你媽媽是很好的人,能養育出你這麼優秀的小孩,做父母的也差不到哪裡。你和媽媽只是缺少一個溝通的契機,而你打心眼裡還是愛著媽媽的,上次相親,即便你不情願可也答應了,你當時說,因為體恤媽媽的不易。」
喬攸扭過頭,小聲嘟噥了一句:
「否則真正的惡毒長輩,才不會因為陸景澤真情一跪就鬆了口。」
霸總標配:鐵打的刀子嘴豆腐做成的心。
「你說得對。」陸珩笑笑,「既然你都這樣勸我,看在媽媽教你彈鋼琴的份上,我會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