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小年還剩一個周。
過去這一個周的時間,喬攸大多數時候都是窩在房間裡發呆,以前見到陸珩時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再面對陸珩時也慢慢變得沉默。
他怕所有想說的話一次性說完,到最後連說「再見」的勇氣都沒有。
喬攸打車到了修理廠,一進門便看到院子裡停了一排亮眼的黃色教練車,在車隊裡還看到個熟面孔。
「組長?您怎麼在這。」喬攸上前打招呼。
組長說年關將至,駕校所有的教練車都會送到這邊進行全面檢修,還順便問了一嘴喬攸前不久的事故賠償下來沒。
倆人正閒聊著,身穿藍色工作服的汽修師傅風風火火跑過來,邊跑還邊罵:
「這個死姓劉的,大火燒了眼珠子的節骨眼他給我玩辭職,這時候我上哪去找幫手,幾百輛教練車,當我未來戰士啊!」
說完,哐當一拳砸自己的工具箱上表達憤懣。
組長看樂了,脫口而出:
「咋的,老劉又跑啦?我滿心以為他跟著老本行走能幹長久一點。」
維修師傅又是哐哐兩拳怒砸工具箱:
「從今往後,凡是姓劉的,名字裡帶宇和盛的,哪個都別想來我修理廠干!」
喬攸本來是跟在一邊聽熱鬧,卻冷不丁聽到了這仨字。
組合在一起就是「劉宇盛」。
組長掏出煙遞給師傅:「消消氣消消氣,大過年的。」
「啪!」遞煙的手忽然被人按住。
組長詫異看過去,就見喬攸按著他遞煙的手,目光如炬,似乎要在他臉上燒出倆大洞。
組長後知後覺,愣了許久,內心哀呼:
壞了!
「劉宇盛。」喬攸望著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組長咽了口唾沫。
在喬攸的死纏爛打下,他沒了辦法,只好全盤托出。
這個人是去年年底某天突然出現的。
這所駕校的教練很多都是中年失業,在車友群里喊一聲「沒飯吃了」就會有駕校的老教練直接將他們安排進來,通過正常面試進來的,一年到頭也就碰到劉宇盛這一個。
本來駕校不缺教練,但領導覺得劉宇盛車技實在了得,又精通汽車維修,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才破格將他留下。
組長還說,像劉宇盛這種四十多歲未婚,卻成天把外甥掛在嘴邊的,屬實是天上地下獨一份。
他說想臨時找個工作幹著,過程中慢慢打聽他外甥的下落。
當下這個社會人情冷漠,能管好自己的事就已經是上上籤,像劉宇盛這種發三千隻花三百,剩下的都給外甥攢著的人實在不多,組長和韓教練他們好奇問了一嘴,劉宇盛也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