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姐妹,你醒啦?」
喬攸環伺一圈,周圍一片慕白,大概能判斷出他現在應該是在醫院。
他鼻間發出一聲輕嘆,左手揉上胸口。
好痛。
所以自己這是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您醒啦?身體感覺怎樣。」一名護士笑眯眯問道。
喬攸緩緩轉過頭,似乎是沒有力氣回答她。
確切說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要告訴她,自己身體沒事,只是心裡破開了個大洞,空蕩蕩的麼。
護士幫他更換輸液瓶,叮囑道:
「以後可不能再做這種事了,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沒有什麼比生命安全身體健康更重要了。」
另一護士忽然問:
「病人醒了,要通知他家屬進來麼?」
喬攸一愣。
家屬?
是舅舅麼?
嗚嗚,好想舅舅。
可是更想陸珩。
完全清醒過來後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他了。
一瞬間,明明周圍人頭攢動,他還是感受到一種被世間拋棄的孤獨。
喬攸終是沒忍住,躺在床上抽抽搭搭,淚水沾濕了枕頭。
護士們奇怪地對視一眼。
其中一名馬上衝到門口,對外面的人道:
「先生您可以進來了,病人已經清醒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節奏平穩的腳步聲隨即響起。
喬攸怔怔望著門口,心頭忽然重重跳亂了幾拍節奏。
他和舅舅相處了十多年,對於舅舅的腳步聲甚至是呼吸聲都如指諸掌,這麼節奏的腳步聲,哪裡是舅舅那風風火火又粗糙的性格能走出來的。
門口閃進一道高大的黑影。
喬攸慢慢坐起身,心臟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烏髮瓷膚,永遠筆挺的大衣和西裝,深邃的眉眼透露出歲月靜好。
是……
「陸珩!!!啊!!!」喬攸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
在護士的驚呼聲中,輸液針被他的劇烈動作帶動拔出來,還一併帶倒了輸液架。
「陸珩!!!」尖叫聲震耳欲聾。
他一個信仰之躍跳到陸珩身上,像只深深依賴著媽媽的樹袋熊,整個牢牢掛在陸珩身上。
陸珩忙抬手托住他的後臀,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笨蛋。」
八小時前。
酒店的清潔工拖著清掃車隨手打開一間房,開始她的地毯式清理。
一打開柜子,嚇得倒吸一口冷氣,翻了白眼,直挺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