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別起范。」警察打斷他。
喬攸怒瞪警察。
他半年多沒見到舅舅,期間舅舅又跟他玩貓鼠遊戲躲了他這麼久,好不容易抓到人,所有的思念各種情緒都凝結在見面時的這一聲「舅舅」上。
結果話說一半被迫終止,情緒也down下來了。
舅舅抬起頭,眼眶深紅,淚花點點,用嘴型喊了聲「攸攸」。
喬攸被他這張臉嚇了一跳。
難怪以前上學那會兒同學都說他長得很像殺人犯,自己還不服氣跟人打架。
現在一看,不過是以前自己看習慣了,分別半年多之後再一看,還真有些駭人,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存在。
喬攸咽了口唾沫。
警察道:
「經過我們調查,現在懷疑當初的尾隨大學生並公然裸.露下.體一事,是嫌疑人劉某所為。」
喬攸:……?
他退避三舍,退到最角落。
「舅舅,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尾隨不說,還公然裸.露下.體……」
舅舅:「我沒有!」
警察:「證據確鑿還狡辯!兩名受害人已經指證你就是嫌疑人!」
「不是,真不是,我和我外甥不是好久之前失去聯繫嘛,我也沒尾隨,我就是想跟著看看他們的長相,看是不是我外甥。」
喬攸:……
還說你不是尾隨。
「至於公然裸.露下.體,純屬無稽之談!現在可是寒冬臘月天,我裸.露那玩意兒做什麼,又不是啥保溫杯……」
喬攸一歪頭。
保溫杯?
他下意識看了眼陸珩的褲.襠。
陸珩蹙了眉,優雅翹起一條腿,扯過大衣蓋住。
電光石火間,喬攸忽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們說的公然裸.露下.體,我好像知道是什麼了。」
警察:???
眾目睽睽之下,喬攸幾步走到舅舅身邊,掀開他的麵包服。
一條粗粗長長的東西垂落下來。
是一截破舊的腰帶。
果然,上面貼著的小熊貼紙,還是熟悉的配方。
這是喬攸小學時候用攢的零花錢給舅舅買的生日禮物,舅舅一用就是十年,皮帶扣條都斷了他也捨不得扔,就找個橡皮圈套上,但根本套不住,三五不時就會滑出來,垂墜在褲.襠前,隨著走路的姿勢一甩一甩……
一甩一甩……
警察沉默了。
他回想起報案人的說辭:
「他不光尾隨我,大冬天也不嫌冷,還把那玩意兒掏出來垂在前面,一甩一甩,臭流氓!」
一行人齊刷刷看向舅舅身前垂著的褲腰帶,緩緩翕了眼。
後來喬攸聽舅舅說,因為他在那邊忽然失蹤,警察出動全部警力也找不到人,監控也查不到,鬧得沸沸揚揚,都說活生生一個人怎麼可能忽然無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