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到達昭玄寺,不出片刻寺里上下都知曉他的身份,紈絝再傻也不敢有眼不識泰山,「殿,殿下……」
陸道蓮:「滾出去。」
他無心搭理他們的樣子,令人感受到深刻的威嚴,紈絝不想再惹麻煩,連看都不敢多看寶嫣一下,嚇得屁股尿流的消失在殿內。
寶嫣站在原地遲遲不動,身體裡的血液宛若奔騰的河流,洶湧發燙,她劫後餘生地喘著氣,在陸道蓮盯過來時,大膽地抬眸與之對視,眼眶微紅。
方才冷斥了紈絝的他竟然沒對著她驅趕,僅是看了她一眼就打算重新回房,菩薩在上,寶嫣膽子出奇的大,她叫住陸道蓮,「方才,多謝殿下出手相救。」
她在漫長的靜默中,猜想等待陸道蓮的回應,他會怎麼看待她,上回第一次見,是她與人戲弄,這次專程躲到蘭華殿裡,想借他擺脫紈絝糾纏。
對方說的那些話,他定然已經聽見了,他是怎麼想她的?
陸道蓮:「嗯。」
寶嫣呆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樣?
陸道蓮的反應十分平淡,他居然沒有對她惡言相向,也沒有任何責怪。
反倒是看見寶嫣愣愣的樣子,收斂回目光,垂著眸,清楚道:「不客氣。」
一直到寶嫣回神,剛才陸道蓮站的地方已經沒了他的蹤影。
那扇屏門緊閉,寶嫣靜靜望著,仿佛頃刻之間忽然出現了一條不敢輕易去碰的距離,等潮水般的情緒恢復鎮定,她才慢步走出這裡。
回到院子,小觀睡得頭昏腦漲,從生病難受的滋味中醒來,眼睛朦朧的看著前方,人前是一副樣子,人後沒什麼耐性的女郎竟然在頌著經文。
小觀感動不已,以為是寶嫣在給她祈福,「女郎?」
她聲音沙啞,還小,入神了的寶嫣哪裡聽得到,念著念著便又情不自禁回想那一幕。
酥酥的嗓音仿佛還迴蕩在耳畔,她撐著臉頰,小拇指輕輕撓著嘴皮,若有所思。
那麼會說話的他,嘴唇一定也很軟吧。
隔日的寶華大殿,寶嫣來得比往日要早。
她沒坐以前的那個位置,而是往左邊挪了兩個空位,孫芳紫驚訝道:「你怎地坐到這來了。」
這不是……太子的位置麼?
寶嫣:「那地上的蒲團被人弄髒了,你沒看見嗎?」
孫芳紫跑去看了一圈,再回來,「真的哎……」既然寶嫣重新選了座位,她定然也要有樣學樣的,還是挑了她前面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