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如月這才想起食盒,忙走進產房去找,剛剛她被嬤嬤拉到皇后床邊的時候,隨手將食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了。
左右這雞血草也救不了皇后的命,倒不如送給康熙當補藥,畢竟他剛才也吐了幾口血。
太子已經沒了額娘,阿瑪要是再出什麼問題,也太可憐了。
「回皇上的話,這是臣女親手給姐姐做的藥膳。」說著說著淚意再次上涌,原主這眼窩也太淺了。
郝如月抬手抹了一把眼角:「這藥膳最是補血,裡面的藥材極為難得,扔了可惜,不如皇上用了吧。」
扔了可惜?梁九功眼睛都瞪圓了,他十三歲跟在皇上身邊,別說皇上御極之後,便是做皇子的時候也沒用過別人要扔的東西啊!
然後就見皇上點點頭,如月姑娘將食盒打開,取出碗遞給皇上,皇上一飲而盡,梁九功:「……」壞了,還沒試毒呢!
康熙仰頭將涼掉的藥膳飲下,卻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冰涼的手心漸漸發熱,連頭腦都變得清明起來。
這赫舍里家的二姑娘從前一直恨著皇上,又是上吊又是鉸頭髮的,性格比較偏激,梁九功怕這藥膳有問題,趕緊讓胡院政進來給皇上診脈。
二姑娘不怕掉腦袋,他還怕呢。
胡院政診脈過後,長出一口氣:「皇上脈象平穩,氣血充足,並無大礙。」
梁九功:「……」
其實不光梁九功納悶,胡太醫也是百思不解。
來的路上,小太監都跟他說了,皇后驟然薨逝,皇上急火攻心連吐了幾口血,用了足足三桶水才把血跡沖洗乾淨。
是個人連吐幾口血,才經歷過大喜大悲也不可能脈象平穩,更不可能氣血充足。
可皇上的脈象確實如此,胡院政自認醫術精湛,不可能出錯。
見梁九功一臉錯愕,胡院政一臉懵,康熙轉頭對郝如月道:「你的藥膳很管用,朕覺得好多了。」
胡院政不愧是院政,聽話聽音很快找到了重點:「藥膳?」
什麼樣的藥膳能有如此顯著的補血功效,胡院政看向郝如月虛心請教,郝如月也沒藏著掖著:「其他食材倒也普通,只一味雞血草有補血的功效。」
其實那只是一碗加了雞血草濃縮液的紅棗枸杞湯。
胡院政竟沒聽過:「敢問姑娘,這味叫雞血草的藥材產自何處?」
這個郝如月可不能說,說出來怕嚇著他們,便胡謅道:「偶然得來,出處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