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句氣勢十足的問話,郝如月不禁有些感慨,不愧是「佟半朝」的女兒,可鹽可甜,甜的時候真甜,鹹的時候也是齁咸。
那時候貴妃還不是貴妃,只是跟在太皇太后身邊的一個小姑娘,每天空了便跑來慈仁宮幫忙照顧太子,郝如月很喜歡她,太子也很喜歡她。
後來鈕祜祿氏「死」了,佟佳氏頂上,初封便是貴妃,可見皇上對她對佟家的看重。
只可惜她樣樣符合皇上的審美,年輕貌美,纖纖弱質,真到了侍寢的時候卻並不怎麼得寵。
現在的情況是,不得寵的貴妃對上了得寵的答應,郝如月樂得作壁上觀,只恨手邊只有茶水,沒有瓜子,人生又少一樂趣。
大約僖答應也是看貴妃並不得寵,這才敢仗著自己得寵,出言頂撞:「貴妃娘娘,這話是皇上說的,不是嬪妾說的。」
這回不等貴妃說話,惠貴人已然開口:「你一個答應不配在貴妃面前自稱嬪妾,只能稱奴婢。」
貴人以下都是奴婢,包括常在、答應和官女子。
貴妃又看了惠貴人一眼,一口氣這才喘勻。
安貴人全程冷眼旁觀,對僖答應投來的求助目光權當沒看見。她也覺得僖答應承寵之後有些輕狂,早該吃點虧長長教訓。
其實僖答應能入皇上的眼,完全出乎安貴人的預料。
自從敬答應被無限期禁足景陽宮,安貴人便有些慌了手腳。之前那些事都是她與敬答應一起做下的,她很怕敬答應狗急跳牆出賣她。
吃不下睡不著最終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撒手人寰。
病好之後,見慎刑司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安貴人的一顆心才逐漸放下,以為自己想多了。
這些日子禁足在景陽宮的敬答應就像一把鋒利的寶劍,始終懸在安貴人頭頂,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可佟佳氏初封便是貴妃,砸碎了她的皇后夢,到底意難平。
論出身,她也是皇親國戚,不比佟佳氏低。
論品貌,還在佟佳氏之上。
論資歷,滿後宮除了榮貴人,沒人能跟她比,憑什麼鈕祜祿氏「死」了,又來一個佟佳氏?
憑什麼隨隨便便冒出個黃毛丫頭都能壓她一頭!
於是安貴人重操舊業,將目光鎖定在太子身上,動用了很多年前埋下的棋子,想要一箭三雕,同時除掉太子、赫舍里如月和佟佳貴妃,為自己的皇后夢鋪路。
如果沒有赫舍里如月、佟佳氏和鈕祜祿氏在裡邊瞎攪合,她不信皇上看不見自己,便是排隊也該輪到她了。
誰知所有的精心謀劃,都被赫舍里如月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