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了便沒了,反正侍寢的時候皇上很少說話,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完事之後皇上便睡了,根本不記得誰是誰。
乾清宮圍房裡的宮女、官女子和答應,就像夏天的韭菜,割完這一茬永遠還有下一茬。
然而有機會被臨幸的宮女還是幸運的,因為有盼頭,沒準兒哪回皇上高興了,給了更高的位份,便能逃出這裡住到別出去。
最最悲催的還是那些被皇上厭棄了的。她們侍寢過,不能像普通宮女那樣被放出宮。等熬到出宮的年齡,只會被打發去浣衣局那種地方做苦力,直到老病而死。
聽張答應講完,董答應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聽她誘惑道:「咱們先後兩次折在了同一個人身上,可見皇上對她有多寶貝。當局者迷,若咱們能幫皇上看清那女人的水性楊花,沒準兒就能重獲聖心,住回寬敞明亮的永和宮去。」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由不得董答應不心動。不過心動歸心動,她還是有理智在的:「僅憑咱們兩個……能行嗎?」
張答應搖搖頭:「事涉御前侍衛,當然不可能只有咱們兩個,侍衛那邊有人策應。」
御前侍衛之間也有競爭,得臉與不得臉,之後的前程會差很多。
即便同樣得臉,誰不想一枝獨秀。
董答應權衡再三,還是點了點頭:「全聽你的。」
張答應和董答應被罰的同時,皇貴妃也接到了一個大活兒,皇上說乾清宮人手不夠,將明年春天的小選提前到今年秋天了。
「娘娘,張答應和董答應降了位份,罪名是對皇后大不敬,可宮裡沒有皇后,您說是旨意錯了,還是……」
「反正不是嬤嬤想的那個意思。」皇貴妃開口打斷了邢嬤嬤的痴心妄想。
邢嬤嬤應了一聲是,卻還不死心:「可那兩位確實頂撞了娘娘,說是大不敬也過得去。」
皇貴妃雖然不得寵,可料理後宮諸事井井有條,養育皇子也有功勞,如何當不得皇后。
皇貴妃早將這件事的始末原委梳理了一遍,又想起張、董二人之前被禁足的原因,心中有了計較,對邢嬤嬤說:「八月便要小選,我頭一回經手,恐怕脫不開身,以後讓惠嬪帶大阿哥去慈仁宮玩吧。」
這一日,惠嬪正帶著大阿哥來慈仁宮串門,丁香忽然走進來趴在郝如月耳邊說:「大爺派人來說,家中有事,想見姑娘一面。」
郝如月給惠嬪說自己有事,得出去一趟,惠嬪便說讓她儘管去,自己可以帶著太子和大阿哥玩。
郝如月走出門,見這回來送信的小太監並不是從前那一個,便在心裡打上了問號。
不是她謹慎過頭,而是在穿越前被家裡人坑過太多回,遇到反常的情況,心中下意識便會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