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嬪很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既視感:「得罪了又如何?」
郝如月知道榮嬪是個標準的戀愛腦,一心都在皇上和生孩子這兩件事上。如今皇上有了新寵,小半年都不曾召幸榮嬪,兩件事齊齊落空,心裡不好受也是有的。
於是她換了一個思路勸,將目光轉到榮嬪懷中的三格格身上:「娘娘便是不為自己著想,還能不為公主想嗎?」
榮嬪果然啞火。
惠嬪趁人不備朝郝如月比出大拇指,郝如月無奈笑笑。
平時吃吃瓜還行,她可不想將東西六宮的戰火引到慈仁宮來,讓孩子們看見,影響孩子們的心情。
整個上午,郭常在只得了一個好臉色,便是在這慈仁宮後殿,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然而她不能哭,主要怕哭花了妝容,萬一皇上過來看見了不美。
郭常在走過去,給郝如月行了一個禮:「見過赫舍里女官。」
郝如月偏身躲開,不肯受:「恭喜小主破格晉升常在,喬遷翊坤宮。」
郭常在含羞低頭。
不等郭常在說話,郝如月已然問道:「不知小主前來所為何事?」
郭常在抬頭看了一眼惠嬪,惠嬪忙擺手:「不是我帶來的,是她非要跟著。」
榮嬪想罵一句狗皮膏藥,但想到榮憲公主,還是忍住了,看也不看郭常在,權當她不存在。
郭常在暗中咬牙:「嬪妾過來給太后娘娘請安,見惠嬪和榮嬪兩位姐姐來了後殿,心中好奇,便跟了來。」
惠嬪要說話,被郝如月抬手按住了:「郭常在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道慈仁宮後殿是什麼地方。太子住在這裡,平時與成親王和榮憲公主一起玩,惠嬪娘娘和榮嬪娘娘是送親王和公主來的。」
一句話不軟不硬,卻堵住了郭常在所有的路。
翻譯過來就是,太子是儲君,太子住的地方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惠嬪和榮嬪之所以能時常來往,還是託了親王和公主的福。她又沒有孩子,跑來湊什麼熱鬧。
這給郭常在氣的,可她也知道,但凡捷徑沒有一條是好走的。
於是壓下火氣,強笑說:「原來是這樣,多謝女官解惑。相請不如偶遇,正好嬪妾也很喜歡小孩子,來都來了,不知能否進去看看太子。」
郝如月搖頭:「事涉儲君安危,恐怕不能隨小主的願了。」
小選之後還有大選,往後宮裡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人多口雜,手也雜,郝如月可不敢賭來的都是好人。
若只拿這裡當成偶遇皇上的捷徑也就罷了,萬一混入圖謀不軌之人,想對太子或者親王公主做點什麼,簡直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