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私下試探過好幾回,赫舍里如月雖然浴火重生,離皇后的標準越來越近,如今做的也都是皇后分內,她卻仿佛失去了曾經的鬥志。
對坤寧宮,對皇上曾經許諾給她的大院子完全沒有興趣。
太皇太后那邊動作不斷,皇上從前還能穩坐釣魚台,用直鉤釣魚,期待願者上鉤,現在也有些坐不住了。
皇上坐不住了卻不肯明說,就這麼擰巴著,太后猜他是近鄉情怯。
到底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喊了自己這麼多年皇額娘,也孝順了自己這麼多年,哪怕心裡怕極了太皇太后,太后還是決定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幫幫皇上。
於是在眾妃嬪請安過後,太后笑呵呵與她們閒話家常:「昨兒個鈕祜祿家的大福晉帶著三姑娘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你們都聽說了吧?」
投下這一枚重磅炸彈,太后看向眾妃嬪。貴妃詫異抬眸,榮嬪和惠嬪對視一眼,榮嬪撫了撫自己隆起的肚子,惠嬪看向如月。
如月抿唇垂眸。
其他低位庶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接話,臉上或多或少都現出了對未來的惶恐。
太后滿意地收回目光:「說不定再過些時日,你們便不必日日來慈仁宮請安,我也能頤養天年了。」
貴妃垂下眼眸,又恢復了死水一般的平靜。榮嬪和惠嬪都看向如月,如月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仿佛比剛來時還要閒適。
太后微微蹙眉,這招已經是她壓箱底的了,成與不成全看皇上和如月之間的情分了。
散會之後,榮嬪和惠嬪從兩邊包抄,架著郝如月就近去了惠嬪住的延禧宮。
進屋之後將服侍的全部屏退,一個不留,惠嬪先說:「如月,太后這是給你報信兒呢,你怎么半點都不著急呀!」
榮嬪煩躁地撫了一下肚子,又撫了一下:「之前那一個鈕祜祿氏是怎麼沒的,你比我們清楚,你就不怕未來的繼後報復你?」
郝如月當然怕,可她怕的不是有人報復自己,而是怕將來繼後生下嫡子,會將太子當成眼中釘。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有了後媽的孩子可能連根草都不如。
太子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是大清未來的儲君,繼後明著不敢做什麼,暗地裡有鈕祜祿家幫忙,可能比前明餘孽更可怕。
便是皇上看重太子,繼後投鼠忌器不敢拿太子怎樣,也架不住有人天天在枕邊吹風。
後宮裡的妃嬪都要在繼後手底下討生活,繼後針對太子,便會有人迎風接屁,鞍前馬後。
不管是高端的捧殺,還是低端的詆毀,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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