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人打聽過,內務府送的賞賜都是帶戳兒的,可乾清宮總管送去的,幾乎都不帶戳兒。
賞賜的物件自是奇珍異寶,難得裡面還有很多荷包,荷包里裝著散碎銀子、金豆子和金花生,分門別類,連平時打賞下人都不用自己掏腰包。
都說宜貴人與赫舍里女官一樣得寵,可皇上給小主的賞賜就只是貴人的分例,多一點都沒有。
別問,問就是宮裡從前沒有女官,所以沒有定例,而貴人有。
宮裡那麼多貴人,若是得寵的都多給賞賜,內務府早破產了。
總而言之,就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赫舍里女官本來就是正一品女官,聽說年俸領了兩千兩銀子。再加上赫舍里家長房的成衣鋪和藥鋪都很賺錢,即便沒有宮裡的賞賜,赫舍里女官照樣富得流油。
反觀宜貴人,貴人一年的分例只有一百兩,光是年節的打賞都不夠用。而宮裡的賞賜幾乎無法變現,如今還要拿出僅有的積蓄接濟窮親戚,真是太可憐了。
僖妃與貴妃互相打壓,慈仁宮前殿每天風雨飄搖。
後殿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不過郝如月有惠嬪這個人工播報機,風雨沒沾上一點,瓜卻是一個都沒落下。
「人紅是非多,今天僖妃又找宜貴人的麻煩了。」
惠嬪一邊嗑瓜子一邊跟郝如月八卦:「這不是三阿哥快滿月了嗎,各宮都在準備賀禮。僖妃忽然問宜貴人送什麼,宜貴人小聲說了,僖妃當面問她拿了誰給的賞賜換銀子,還假惺惺提醒宮造的物件不能賣。」
說到這裡一陣唏噓:「宜貴人也是可憐見的。包衣出身,沒什麼家底,又是初來乍到,看裝扮就知道手頭拮据得很。」
想起自己當年入宮,也曾窘迫過:「早知她如此缺錢,就該讓她等到晉封貴人的時候再去給各宮磕頭,得到的賞賜也能多些。」
郝如月推了奶茶給惠嬪:「那時候宜貴人正得寵,誰知皇上這樣小氣,竟是沒有多的賞賜。」
惠嬪也奇怪:「可說呢,皇上的賞賜都是分例,半點都沒多給。」
這時丁香走進來說:「剛抓到一個小宮女在門口探頭探腦,問也不說,掉頭就跑。」
太子和三格格、五格格他們在主殿玩耍,郝如月閒來無事,抓了惠嬪一起審案。
「原來是這樣。」郝如月聽完小宮女的話與惠嬪對視一眼,又問,「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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