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聽皇上說不見,等顧問行走到門邊,皇上又改口了:「讓她在廊下等著。」
顧問行走到門外,聽皇上又改了主意:「進屋等。」
好巧不巧,顧問行才把皇后引到西暖閣坐下,被召侍寢的宜貴人就到了。
宜貴人此時已然焚香沐浴完畢,正裹著大紅錦被,被兩個司寢太監扛了進來。
「……」
顧問行板起臉呵斥司寢太監無禮:「沒看見皇后娘娘在呢,還不快把人抬到偏殿去!」
兩個司寢太監忙扛著溜光的宜貴人給皇后行禮,之後腳踩風火輪往偏殿去了,嚇得宜貴人差點驚叫出聲。
郝如月也曾在乾清宮侍寢,雖然沒走過召幸的流程,也知道皇上召幸妃嬪正在西暖閣。
聽說皇上還沒用晚膳,而此時召幸的妃嬪都到了,郝如月覺得沒趣兒,將食盒放下,起身說:「皇上若是忙,我明日再來。」
反正她只是來說事的,早一天晚一天不打緊,沒必要爭分奪秒。
話音未落,門帘被人從外面撩開,皇上大步走進來。
見她要走,皇上冷臉:「怎麼,才讓你等一會兒便不高興了?」
郝如月給皇上行禮,顧問行解釋說:「皇上,剛剛宜主到了。」
皇上臉色愈冷:「宜貴人?她這時候過來做什麼?」
「……」
郝如月貼心提醒:「宜貴人是被司寢太監扛過來的。」
皇上挑眉,這才想起宜貴人的出處,氣笑了:「她來了你就要走,到底誰是皇后?」
「正因為臣……臣妾是皇后,才不能攔著皇上做正事。」郝如月說出臣妾兩個字,才終於找到一點做皇后的感覺。
夜深了,不是說正事的時候。
也怕太子搬了地方睡覺不習慣,夜裡找不到她會哭鬧,郝如月告退要走,卻被皇上伸手攔住。
郝如月睜大眼睛,面前的男人哪裡像個皇上,分明就像街頭的小混混,半路截女同學,不讓回家。
皇上這一攔不要緊,屋裡服侍的全退了,就連跟在她身邊的芍藥也被梁九功帶走了。
「你……你生氣了?」皇上放下手臂,垂眼看她。
郝如月沒生氣,只是心裡裝著很多事要跟皇上說,討皇上的主意,卻因為天晚了,心裡記掛太子急於離開。
她動了動唇,才要開口解釋,忽然想起在皇上在堆繡山說過的話,瞬間又悟出了別的意思。
皇上並非只想要一個皇后,而是想要真心愛慕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