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郝如月要跟皇上商議的第二件事了:「冊立聖旨已下,有沒有典禮,臣妾都是皇后了。攝六宮事本就是皇后分內,皇上就放心交給臣妾吧。」
「這樣一來,就要委屈你了。」皇上覺得可行,卻很心疼,抬手拍了拍郝如月的手背。
畢竟從十四歲開始她就心心念念地等著自己,為此受盡世人嘲諷,在盛心庵一住就是好幾年。
幾次人差點就沒了。
如今他終於擺脫所有桎梏,手握天下,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給她。
南邊戰事打得膠著,國庫告急,他無奈停了自己陵寢的修建,卻自掏腰包在後宮大興土木,修葺坤寧宮。
他說是修葺,內閣和御史根本不買帳。勸他的奏摺上明明白白寫著「重建」二字,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變著法兒地給他講故事。
講完先帝的故事,講唐玄宗的故事。要不是他煩了,把一個將他比作隋煬帝的御史削成白板,估計故事能一路講到商紂王的摘星樓。
可他到底不是先帝,不是唐玄宗,也不是商紂王,他習慣在做事之前權衡利弊。
也正是這個習慣,讓他做了很多正確的決定,卻又一次虧欠了她。
郝如月一心都鋪在太子身上,並不得覺得受了委屈:「臣妾今生能嫁給皇上,與皇上生同衾死同穴,已然知足。」
恰在此時,殿頂滾過一道驚雷,嚇得郝如月差點掉了茶盞。
郝如月有原主護體,並不擔心自己扯謊被雷劈,卻不可避免地將驚雷算在了康熙頭上。
他克妻。
儘管欽天監再三保證,她命硬,很硬很硬,與皇上十分般配,郝如月高高懸起的心也只放下一半。
肉麻話老天爺都聽不下去了,郝如月趕緊轉換話題,又說起了大婚吉服之事:「臣妾當真不知,皇上從前就為臣妾做過皇后的大婚吉服。」
康熙為原主做的,比郝如月想像中的多些。
皇上聞言笑容苦澀:「聽說你現在穿也很合身。」
郝如月笑著點頭:「如量身定做。」
皇上改拍為握,輕輕握住了郝如月的手:「都過去了。」
郝如月搖頭,頂著天雷滾滾說:「皇上對臣妾的情意,在臣妾心裡永遠也過不去。皇上,臣妾就想穿著那兩套吉服嫁給皇上,請皇上允准。」
也對,那不是兩套舊衣,而是他對她這麼多年的情意,皇上都被自己感動了:「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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